第47章 针启新局归途再燃(第2页)
孩子他爹蹲在地上,指甲缝里全是泥,请了镇里的先生,说是什么,开了三副药......他突然哽住,越吃烧得越凶。
李柱国搭脉的手指猛地收紧。
那脉跳得像擂鼓,带着股子黏腻的腥气——他凑近孩子的耳后,看见几粒芝麻大的紫斑,后颈的皮肤一按就是个白印,半天散不开。
程高,取赤针。
他声音沉得像压了块石头,王二狗,去井边取凉水,再找把干净的刀,刮点鲜竹沥。
程高的手在药箱里顿了顿。
赤针是小成境界才用的,针身淬过朱砂,专克邪毒——可这才刚进村落,难道......
瘟疫。
李柱国抬头,目光扫过院外探头探脑的村民,刚起的头,还没传开。
他扯下孩子的肚兜,露出光溜溜的脊背,大椎、肺俞、曲池,各扎三针。
王二狗捧着竹沥跑回来时,正看见师父的银针闪着红光,针尖悬在孩子后颈半寸处。
三、二、一。
李柱国轻声数,银针地没入皮肤,孩子突然打了个激灵,哭声里多了几分清亮。
第一针下去,程高就闻见了那股子味——不是药香,是腐草混着湿土的腥,从孩子毛孔里往外渗。
第二针扎进肺俞,孩子的小拳头松开了,手指轻轻动了动。
第三针扎曲池时,李柱国突然低喝:按住他的腿!
王二狗扑过去,正撞上孩子突然绷直的小腿。
他感觉那细腿硬得像根烧红的铁棍,可等银针拔出来,孩子的额头竟渗出了一层薄汗。
去灶房煮麻黄、杏仁,加五片生姜。
李柱国扯过程高递来的帕子擦手,让各家把水缸里的水倒了,新水要撒白矾。
他转身看向缩在墙根的村民,声音突然拔高,怕传染的现在就走!
但谁要是把这娃扔了——他摸出根银针插在门框上,我这针,能扎哑人的喉咙,也能扎穿人的良心。
夜色漫上来时,孩子的烧退了。
他攥着王二狗偷塞的野枣,咯咯笑着把枣核吐在地上。
李柱国坐在门槛上,借着灶膛的火光翻麻纸——袖中的青铜印烫得他手腕发疼,印面的纹路里,竟浮出几行小字:瘟疫初起,当辨三候:一候表热,二候毒陷,三候内闭......
师父!
程高举着盏油灯过来,灯影里他的眼睛亮得惊人,村东头的张婶说她孙子也有点咳嗽,您去看看?
李柱国把麻纸小心收进怀里。
他望着程高背后,王二狗正蹲在灶边给孩子喂药,药勺碰着碗沿,叮铃铃响成一片。
风从竹梢上吹过来,带着点湿润的土腥气,混着灶膛里飘出的药香,甜丝丝的。
他站起来,拍了拍程高的肩,该补的章节,总得一针一针扎出来。
王二狗抬头时,正看见师父的影子被油灯拉得老长,像棵长在地上的树。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