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风起青萍医印初鸣
江面上的晨雾还未散透,涪翁在柴房的竹榻上翻了个身,粗布被单发出细碎的窸窣声。
他盯着梁上垂落的蛛网看了半宿,梦境里那座青石板宫殿仍在眼前晃——白须老者的麻鞋沾着青苔,竹简上的字迹被晨雾洇得模糊,偏那句“入世还是归隐”
像根细针扎在耳后,刺得人睡不着。
“吱呀”
一声,柴房木门被推开条缝。
王二狗的小脑袋探进来,鼻尖还挂着昨夜蹭的草屑:“师父!
程师兄说您昨儿没合眼,让我送碗热粥——”
话没说完,就见涪翁已经披了件洗得发白的葛衣,青布腰带系得歪歪扭扭,正往腰间的针囊里塞银针。
“去江边。”
涪翁拍了拍少年的头顶,声音哑得像砂纸擦过石磨。
王二狗吐了吐舌头,赶紧把粥碗塞回食盒,颠颠儿跟在后面。
江风卷着湿冷的雾气扑过来,涪翁的裤脚很快浸了层水痕。
他站在昨日施针的青石板前,指腹轻轻抚过石面——那里还留着张老爹苏醒时挣扎的抓痕。
程高昨夜收拾针囊时发现的异状突然涌上来,他反手抽出针囊里最粗的那枚黄针。
“嘶——”
针尖刚露出半寸,王二狗就倒抽口凉气。
那原本乌沉沉的针身竟泛着淡金色的微光,像有活物在针里游动,连带着涪翁掌心跳得发疼。
“师父!
这针……成精了?”
少年伸手要摸,被涪翁一把拍开。
“天地之气在动。”
涪翁捏着针尾,能清晰感觉到针身里流转的热意,像极了当年在天禄阁校书时,指尖抚过《黄帝内经》残卷的触感。
他望着晨雾里忽隐忽现的渔船,喉结动了动——那梦境里的老者说“答案在江雾里”
,莫不是指这个?
“嗡——”
胸口突然传来灼烧感。
涪翁猛地闭眼,内视之下,那枚青铜古印正缓缓旋转。
原本完整的“黄帝问岐伯曰”
等古篆像被投入石子的湖面,涟漪般荡开,竟有新的文字从纹路里渗出来:“医者,通天地、调阴阳、和五行……”
“这不是医经残篇。”
涪翁睁开眼时,眼底泛着热,“是医道本源。”
“本源?”
王二狗歪着脑袋,手指绞着衣角,“比您抄的《针经》还厉害?”
“更要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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