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波斯泣血求天兵
长安城的深宫高墙,似乎暂时隔绝了西域的血腥与风沙。
然而,两仪殿内凝重的空气,却比戈壁的寒风更加刺骨。
李渊对丝路魔影与“暗日教团”
的杀意尚未消散,帝国的战争机器刚针对性的开始运转,另一波更加汹涌的巨浪,便已挟着万里之外的烽火与泣血哀鸣,拍击而至。
次日,大朝会。
天色微明,朱雀大街上已是车马辚辚,文武百官身着朝服,按品级序列,沉默地穿过重重宫门,走向那象征帝国权力核心的大殿。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不同程度的凝重。
丝路接连被劫、全军覆没的消息虽被严控,但高层之间岂能毫无风声?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感笼罩在众人心头。
李渊高踞御座之上,冕旒垂面,看不清具体表情,唯有一股沉凝如渊的威压自然弥漫,令殿中鸦雀无声。
房玄龄、杜如晦等重臣眉宇深锁,显然通宵达旦处理政务,眼中带着血丝。
武将队列中,李靖目光锐利如鹰,扫视着殿外,仿佛能穿透重重宫墙,望见西方的狼烟;尉迟敬德、程知节等悍将则下意识地摩挲着腰间仪刀的刀柄,浑身散发着躁动不安的战意。
常规的政务奏报很快结束,殿中气氛反而更加沉闷,所有人都在等待着什么。
终于,鸿胪寺卿出列,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与紧张:“启奏陛下,波斯萨珊王朝遣使团抵达长安,现已候于殿外。
其正使……其正使称有十万火急国书,恳请天可汗陛下即刻接见!”
“宣。”
李渊的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如同巨石投入静湖,在每个人心中荡开涟漪。
殿门次第开启,阳光涌入,映照出一行风尘仆仆、与大唐衣冠迥异的身影。
为首的波斯正使,早已失去了昔日波斯贵族应有的从容与骄傲。
他身着的锦袍沾满尘土,多处撕裂,金线刺绣黯淡无光。
他脸色苍白憔悴,深陷的眼窝中布满了血丝,嘴唇因干渴和焦虑而裂开血口。
他几乎是踉跄着扑入殿中,身后副使捧着的一个镶满宝石的黄金圆筒剧烈颤抖,与其说是恭敬,不如说是因恐惧和虚弱而无法自持。
“波斯……波斯罪臣,萨珊王朝末代君王伊嗣俟三世之特使阿尔达希尔,叩见伟大的天可汗陛下!
求陛下救救波斯!
救救我等……即将亡国灭种的可怜人吧!”
正使阿尔达希尔未及走到御阶前,便已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以额触地,发出沉闷的响声,随即竟爆发出撕心裂肺的痛哭,那哭声绝望而悲怆,瞬间攫住了殿中所有人的心神。
满朝文武悚然动容。
波斯萨珊,曾是西方与罗马分庭抗礼的庞大帝国,虽近年来国势衰颓,被大食步步紧逼,但“亡国灭种”
四字从其特使口中哭诉而出,依然带来了难以想象的冲击。
李渊微微抬手,声音依旧沉稳:“贵使远来辛苦,平身,慢慢奏来。
究竟是何等变故,竟让波斯至斯境地?”
阿尔达希尔在副使的搀扶下勉强起身,泪水混着脸上的尘土蜿蜒而下,他颤抖着接过黄金圆筒,取出里面以羊皮纸书写的国书,双手高举过顶,泣声道:“陛下!
是大食!
那些裹着黑巾的野蛮豺狼!
他们……他们已不再是过去的军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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