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雪域龙怒
女城的梵香尚未散尽,戒日王提供的关于“暗日”
与西方局势的珍贵情报已化作加密文字,由信使以最快速度送往长安。
王玄策使团在短暂休整后,正准备依照与戒日王的约定,继续西行,深入波斯的迷雾之中。
然而,一道来自帝国东方的、更加急促和沉重的警讯,如同冰原上刮来的暴风雪,瞬间冻结了所有西进的步伐。
这份警讯并非通过常规驿道,而是由一名浑身浴血、真气几乎耗尽的镇异司“风信子”
,凭借最后一口真气催动秘法,直接出现在王玄策下榻的馆驿之内。
他只来得及吐出一句话,便昏死过去:
“吐蕃……大举入寇……松州……危……侯将军……请援……”
松州!
又是松州!
那个高原上的赞普,显然抓住了大唐西线吃紧、无暇东顾的致命时机,再次亮出了獠牙!
王玄策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他立刻意识到,西行计划必须暂停!
使团虽肩负重任,但帝国本土的安危高于一切!
他当即下令:“席将军,立刻集结队伍,我们即刻东返!”
“袁道长,不惜一切代价,救醒信使,我要知道详细军情!”
“辩机法师,你……你可否尝试以佛法,与长安或松州方向取得一丝感应?”
馆驿内气氛骤然紧张。
席君买二话不说,转身便去整顿兵马。
袁守诚取出银针丹药,全力施为。
辩机和尚盘膝坐下,手持念珠,试图将心神融入冥冥之中的信念之网,然而距离太过遥远,只能感受到西方传来的、微弱却坚定的焦虑与战意,东方则是一片模糊的血色杀伐之气。
半日后,那镇异司信使在袁守诚的救治下悠悠醒转,断断续续说出了更加详尽却令人心悸的情报:
吐蕃赞普松赞干布此次亲率二十万大军,倾巢而出,不再是试探性进攻。
其军中黑袍法师的数量远超以往,甚至出现了数名身着深紫色镶金边法袍、气息更加阴森恐怖的新面孔。
这些新出现的法师,似乎能直接操控天气,在高原与唐军对峙的峡谷地带召来了罕见的暴风雪,严重阻碍了唐军调度与补给!
更可怕的是,他们似乎掌握了一种大规模诅咒邪术,能在夜间无形中侵蚀唐军士卒的精神,导致营啸、幻觉频发,士气急剧低落。
侯君集虽勇猛善战,倚仗坚城与劲弩屡次击退吐蕃人的进攻,但麾下士卒在身体和精神的双重折磨下,已显疲态,伤亡持续增加,形势岌岌可危!
“紫色法袍……操控天象……大规模诅咒……”
王玄策喃喃自语,拳头紧握,“看来,西方的‘暗日’,给他们的狗,喂了更毒的食!”
使团内部产生了分歧。
席君买主张全员立刻轻装疾驰,回援松州。
而袁守诚则相对冷静:“王大人,席将军,我等此刻距松州万里之遥,即便日夜兼程,赶到时恐怕大战早已尘埃落定。
且我等人数虽精,投入数十万人的战场,恐亦难扭转乾坤。”
“那难道就坐视不理?!”
席君买目眦欲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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