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天策府分化(第2页)
与房玄龄相较,更重实务执行,家族牵绊甚深,有其顾虑。”
李渊目光微凝。
杜如晦是李世民毋庸置疑的左膀右臂,核心谋主,其筹划之能、决断之果,天下罕有。
尤其擅长处理繁杂具体的政务,是难得的经世致用之才。
更为关键的是,从百骑司的连日密报以及那日玄武门事后他与房玄龄前来觐见时的表现来看,此人求生之欲极强,且懂得审时度势,并非一味愚忠、不知变通之辈。
其家族背景,亦是可以施加影响的杠杆。
“传旨。”
李渊开口,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清晰地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擢升杜如晦为检校吏部侍郎,协助尚书左仆射裴寂,处理吏部日常选授考课事宜。
其原任之职……暂且免去。”
一道看似平常的旨意,瞬间形成。
检校,意味着非正任,是试用,是观察,是套在脖子上的无形缰绳。
吏部侍郎,掌管天下文官的铨选、考核、升降,位不高却权极重,是真正的实权要害岗位,足以满足能臣干吏的权力欲望。
但同时,将其置于老辣深沉、绝对忠诚于皇帝的政治对手裴寂的直接管辖与眼皮底下,这本身就是最严密的控制和最现实的考验。
若杜如晦真心归附,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机会,踏实办事,展现出价值,自然前途可期;若其心怀怨望,或稍有异动,裴寂这头老狐狸会第一时间察觉并反制,而“检校”
二字也使得皇帝随时可以毫不费力地将其打回原形,甚至坠入更深深渊。
这是带着枷锁的拉拢,是给予希望的同时也握紧了绞索。
朱笔再次移动,如同毒蛇吐信,落在了一个截然不同的名字上,侯君集。
旁边的批注充满了警示意味:“勇悍绝伦,战功显赫,然性贪暴,桀骜不驯,野心勃勃,与秦王关系极为密切,视为心腹爪牙。
然此人性情反复,非无隙可乘。
其麾下部曲多亡命悍勇之徒,唯其马首是瞻,凝聚力强,隐患极大。”
李渊眼中闪过一丝凛冽的寒芒。
侯君集是李世民的铁杆心腹,骁勇善战,战功卓着,在军中素有威名。
但其人贪婪暴戾,桀骜不驯,忠诚度极低,是一柄难以驾驭的双刃剑。
直接杀掉,固然简单,但其麾下那批亡命之徒恐生变乱,且其才勇就此浪费,未免可惜;但若留在朝中或授予实权,无疑是养虎为患。
“诏:侯君集身为大将,驭下不严,纵容部属,乃至卷入逆案,本应依律重处,以儆效尤。
然朕念其往日确有攻城野战之功于国,特旨开恩,暂夺其右卫将军之职,削去陈国公之爵,改任灵州都督府长史,即日赴任,受灵州大都督、代国公李靖节度调遣,戴罪立功,不得有误!”
这道旨意,堪称明升暗降、调虎离山的典范。
长史名为都督府副贰,实为文职佐官,将其从禁军核心实权位置调离,派往边塞苦寒之地,置于素以治军严谨、威望极高、且绝对忠诚于皇权的李靖麾下节度,等于是将其投入了一座无形的牢笼。
远离帝国政治中心长安,剥夺其直接掌控的精锐部队,让其去应对突厥的威胁,既在一定程度上利用了其军事能力为国戍边,又使其爪牙被彻底束缚,无法再兴风作浪。
以李靖的手段和威望,自有的是办法压制、监控、甚至最终消化掉这股危险的势力。
这是毫不留情的打压与绝对控制的隔离,兼具利用与清除的双重目的。
接着,他的朱笔如同精准的点名簿,掠过了一批中下层将领的名字,如张士贵、公孙武达、独孤彦云、郑仁泰等人。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