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猎猎(第3页)
那些慌忙攀咬之后苟活下来的管事,面如金纸,屈辱与恐惧扭曲了五官。
第一个上台的管事,他不敢看台下喷火的眼睛,声音抖得不成调子,供述着如何与罗西海沆瀣一气,将矿工的血汗钱洗白、吞噬。
梁储,则己形同槁木。
他麻木地跪着,眼神空洞,声音平板得没有一丝起伏:“烧了都烧了我亲手烧过一批三百多或是五百多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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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口沉重的木箱,被抬上高台。
箱盖掀开。
没有金银的刺目光泽。
只有一叠叠、厚厚堆积的、泛黄发脆的信笺。
墨迹晕染、模糊,有的粘连在一起,散发着陈年霉味与灰尘的气息。
那是仅剩的,幸存的家书。
“发下去!”
陈九吩咐。
手下迅速行动,将这些承载着血泪与思念的纸片,逐一塞入台下那些粗糙、颤抖的劳工手中。
起初,是死寂的茫然。
许多人握着信,像握着烫手的烙铁,又像握着一块无用的石头。
这些突然出现的纸片,能改变什么?是新的骗局?还是更深的嘲弄?
那些麻木的、布满风霜的脸上,只有空洞和警惕。
一个头发花白、背脊佝偻得像一张弓的老矿工,被塞了一封信。
他布满厚茧和老茧的手,笨拙地捏着那薄薄的纸片。
这又有什么用,他刚想扔下,身侧一个人却低声念了出来,
“李阿虫是谁?”
他猛地转头,一把抢了过来。
他识字不多,但信封上那几个歪歪扭扭、努力写得工整的字,像烧红的针,刺进了他浑浊的眼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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