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傻姑的葫芦
暖溪村的日头总比别处暖些,村头老槐树下,几个妇人纳着鞋底,见阿瓜挎着竹篮过来,便扯着嗓子笑:"
傻姑又去河沟摸螺蛳啦?可别摸着摸着栽进水里,把你那傻劲儿泡软喽!
"
阿瓜歪着脑袋,辫梢沾着草屑,也不恼,只把竹篮往怀里拢了拢:"
婶子们,今早我在芦苇丛里见着只燕子,翅膀上沾着血......"
"
燕子?"
刘二婶嗑着瓜子,"
你当那是凤凰呢?飞都飞不高的笨鸟,死了倒干净!
"
阿瓜没接话,蹲在井边洗竹篮。
井水映着她扁平的脸,眼尾有颗浅褐色的痣,笑起来时痣跟着颤——这是村里人说的"
傻相"
。
自打阿瓜记事起,总被人说"
痴痴傻傻"
:捡了野果分给狗,替被雨淋湿的鸡找窝,连自家灶台上的红薯干都常被隔壁娃抢了去,她也不追,只站在院门口喊:"
下次还你呀。
"
可那天晌午,阿瓜在田埂上真遇见了那只燕子。
它缩在草窠里,右翅被荆棘划了道口子,羽毛沾着泥,正扑棱着试飞,却"
啪嗒"
又摔下来。
阿瓜蹲下去,用袖口轻轻捧起它,燕子的爪子扎进她手背,渗出血珠,她却笑:"
别怕呀,我给你敷药。
"
她把燕子揣在怀里,一路小跑回村。
自家土坯房的窗台上,摆着个缺了口的瓦罐,是她专门装的草药。
阿瓜采了几把止血草,嚼碎了敷在燕子伤口上,又撕了块旧布给它裹伤。
燕子缩在她掌心,眼睛圆溜溜的,倒像是在看她。
"
你叫什么呀?"
阿瓜轻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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