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第3页)
然而小宛抽噎得说不出话来,只是将手伸出被外,指着帐顶的风铃。
那铃铛随着小宛的一指,忽然无风自动,“叮铃”
一声。
连水溶也不禁心神一震,忙解下铜铃,托在手里问女儿:“你要它?还是要我扔了它?”
他有点自责,老婆一再反对他把这些古里古怪的东西淘回家,现在到底把宝贝女儿吓着了。
小宛却一把将风铃抢在手中,看到上面洇然的血迹——那是梅英的恨啊!
梅英坠楼之际,身若飞花,掠过这只风铃。
风铃看见了一切,记录了一切,从此它的铃声里就有一种死亡的韵律,以“铃”
通“灵”
。
是否,早在水溶将这只风铃带回家的那一刻,便已经注定了小宛要与若梅英结下不解之缘?
原来为梅英铺路的最初招魂人,竟是最不相信鬼神邪祟的水溶!
这是讽刺,亦或命运?
“梅英要走了——”
小宛哭着,没头没脑地说——说出口,又觉不妥,明知老爸不会相信她的话,不禁又委屈地哭起来,“爸,你不会明白的。”
“明白,老爸明白。
你慢慢说。”
水溶已经认定女儿遇到了成长敏感期的常见病——忧郁成狂,胡思乱想。
这也难怪,最近不见那个记者张之也来家里做客,两人八成儿是闹翻了。
小女孩初恋失败,多半会想东想西想到歪里去,闹闹情绪也是正常的。
他决定先顺着女儿,“你一再提到若梅英,是不是遇见了什么不寻常的事?”
“我一直可以看见若梅英,不,是梅英的魂。”
小宛她明知道自己的话老爸一句也不会相信,可是不同老爸说,又能向谁说呢?奶奶吗?谁敢保风烛残年的她听说若小姐魂灵不远会发生什么事?
于是,她从七月十四请衣箱说起,说到在服装间同梅英的第一次“见面”
,说到上海寻访林菊英的经过,说到会计嬷嬷赵自和的离奇身世,胡伯父子的罪孽,张朝天的身份,以及刚才在小楼里见到的惨绝人寰的那一幕——她只是隐瞒了阿陶的故事,不愿意让老爸更加担心。
水溶越听越奇,开始还在心里不断地做出科学的解释分析,想着这是一种什么心理导致的幻想臆念,然而小宛说得这样有凭有据,还有许多史实,是不可能凭空杜撰的。
比如赵嬷嬷的身世,连自己也不知道,小宛就是想象,也无从凭藉呀!
“自梳女”
,“大烧衣”
,“兴隆旅馆”
,解放前的“鬼节放戏”
,若梅英“何五姨太”
的身份……这一切,若不是小宛亲见亲历,从何得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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