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第2页)
赵思语听话地哦了一声,跟着他走在最前面。
她想了想,还是告诉他:“虽然绳子拴着人就跟拴狗一样,不过这总比一直被打麻药的好。
其实这两天我也没受什么苦。”
夏臻低着头,把衬衫的袖子卷到手肘,笑了笑:“是吗?”
“我知道真相后,就一直在想,我的记忆到底还能不能恢复,”
赵思语问,“你觉得我还能恢复记忆吗?”
夏臻侧过头看了她一眼:“恢复又怎样,不恢复又怎样?”
赵思语总觉得他这句话下面,就是隐含着“不管你的记忆恢复或是不恢复,都与我无关”
的意义,可是她不敢问,生怕问出来,就等于把结果挑明了:“恢复了的话,我就知道我第一次认识时,是什么样子的了。”
夏臻顿了顿,简短地开口:“很抱歉,我不想回顾过去。”
赵思语沉默下去,他们跟周映生坐了一车,而燕尧则在后面。
周映生一边打方向盘,一边从后视镜中窥视他们,最后还是耐不住这僵硬的气氛:“我说你们两个,现在一切都是有惊无险,大家应该开心才对,怎么都板着脸。”
赵思语抢着说:“我没有不高兴,就是太累了。”
她进了警局,按照实际情况作了笔录,也不知道最后燕尧会怎么样,她也不想知道。
他对她的确不算太差,但是偏激又疯狂,这种感情实在太可怕,根本让人无法接受。
她回到家中,夏臻很快就带上门下楼了,只留下她一个人。
她又回到房间,仔仔细细把日记本再次通读了一遍,她想着日记里面的故事,那些点点滴滴,偶尔看到令人发笑的部分,她也会忍不住露出笑意来。
可惜她都已经不记得了。
——
容爷因为重大经济罪而服刑,作为从犯的容四也无法幸免,只是他被迫胁从,只是从犯,被判了两年。
赵思语申请探视,而容四也很快接受了她这个要求。
她坐在封闭的房间里,那里背阴,总觉得有些冷飕飕的。
这么不舒服的环境,容四却要待上两年。
很快的,她看见容四被狱警带了进来。
他穿着灰扑扑的监狱统一的制服,裤腿上还沾着点点泥浆,可是神态轻松,就像是出来逛了一趟花园。
他在桌子对面坐下,满脸带笑地看着她:“没想到你居然来看我,我很惊喜。”
她没有惊喜,倒是惊诧,惊诧于他连被抓进去都一脸滋润的样子。
容四看着她的表情,很快判断她在想些什么,摇了摇手指:“是不是觉得我像是在度假所以有点吃惊?其实我真的不介意被关两年,因为我那位可亲可敬的二叔要在这里待上至少十年,这么一想,我就觉得每天的日子都充满了乐趣。”
赵思语在心中默默道:又是一个变态。
她也不知道倒了什么血霉,怎么总是碰到一个已经是变态的人或者正在走在变态道路上的人。
容四拍拍裤腿:“前几天去农场里劳动,沾了一身脏。”
他抬起手,他那一双白皙纤细、手指比女人还要好看的手上,全是变了色的茧子和血泡:“这些都是我的战利品。
当然啦,我去劳动改造,我的二叔也去了,他老人家这么大年纪,估计也扑腾不了几年,而我还不到三十岁,怎么算,我都比他有优势。”
赵思语虽然不想跟他较真,可还是忍不住道:“你二叔年纪也比你大,你们要是比谁活得长,那根本没有可比性。”
“你错了。”
容四微微一笑,“我还有两年就可以出去,出去之后我还可以重新来过,而我二叔已经彻底没有机会。
他这辈子都翻不了身了。
而且我现在每天欣赏着二叔劳作时那痛苦的模样,比什么都让我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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