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
偏偏叫人失望,太子妃竟似个唯唯诺诺的面人儿,终日只知往中宫奏请,严令内廷女官务必将事务巨细靡遗奏知中宫。
但凡有事,必称母后的意思;若有人冒冒失失按太子妃的意思行事,必被重责。
暗地里,大侍丞赵弗将内外闲言转述与皇上,只说宫里人心不稳,都怕太子妃当不起事。
皇上头也不抬,蹙眉看着又一册弹劾骆后族兄的奏章,只淡淡问道,“依你看呢?”
赵弗眯起眼来笑了,躬身道,“万岁看中的人,自然当得起。
”
皇上哼笑,“老奸巨猾,你不也说过太子妃戾气太重么。
”
赵弗满面堆笑,“臣老眼昏花,看走了眼,万岁且饶了微臣吧。
”
“此时定论,倒也为时过早。
”皇上搁了奏章,疲惫地按了眉心,“朕只期望她不是又一个骆蕴容、又一个母后……当年朕已错了一次,不能再错。
”
赵弗缄默片刻,眼里有一丝迟疑闪过,觑了皇上疲惫容色,终于还是忍了回去。
“太子妃比朕意料中聪明,懂得不争为争。
”皇上摇头苦笑,“到底一代强似一代,比起蕴容一味争强霸道,她更有圆融手段,照此绵绵耗将下去,只怕蕴容终会耐不住性子……赵弗,你说……”他欲言又止,窒了一窒才又道,“你说,朕待她是不是太过狠心?”
不待赵弗回答,他已自嘲地笑,“前日里,于廷甫那酸儒当面骂朕妇人之仁,怨朕耽于情分,狠不下心肠。
只是每每想起这些年,朕总觉得对她不起。
现在尚钧没了,尚尧再好终归不是她亲生。
朕不是没有恼过她,恨起来也曾动过杀心,可你知道朕……朕也老了……”
龙椅宽大,越发衬得他瘦削伶仃,一身怆然。
原有满腹的话,赵弗再不忍心说出口来,默了半晌,只低声道,“皇后辛劳多年,并无过错,当年先皇后的事,也不能全然怪她……”
“朕知道。
”皇上神色略僵,将手一拂,“罢了,不必说了。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