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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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蔽补给点可以是大型船只,也可将物资囤积在荒岛上。
我看此策能维持到明年春末,魏禺,你去甘棠,总领虎翼南路诸军实施此策,甘棠驻军也可受你节制。”
又问屠文雍,“邵先生与祝樊两家来使谈得如何?”
“冯远程与祝族有血仇,大人下令两厢罢兵,但是冯将军不时遣出小股精锐袭入祝族辖地。
祝家的意见是希望将冯将军从调离新安城再议其他。”
徐汝愚望向魏禺,近来司马衙的事务大多由魏禺署理。
魏禺淡淡说道:“冯远程卫戍新安,扰袭湖州与历阳,算不上有违令制,毕竟祝族才遣使来议和。
先生,若觉得不当,下令旨申斥就是。”
徐汝愚笑道:“议和不过互相打马虎眼。
烦劳邵先生跟他们多费唇舌了。”
又与众人说道:“幼黎在内宅温有美酒,谁人愿意留下?”
张仲道两眼睁圆,说道:“为何内宅不禁酒?”
徐汝愚打了哈欠,说道:“我没有军职在身,也无需在衙署当值,为何要禁酒?你若要喝酒就随我入内,莫要多言。”
张仲道一听怨气全消,喜滋滋的直接跨过几案,伸手就要去拉徐汝愚的衣襟向内宅走去,却听见屠文雍在后面说:“末将有北地军情呈上。”
第六章 分割天下
张仲道回头望来,说道:“不是什么紧要的军情,明天呈上来不迟,现在还是一道喝酒去。”
如果是紧急军情,屠文雍在军议之前就会呈上来,徐汝愚微感诧异的望过去,从屠文雍手中接过绢书。
为方便消息传递,各地细作用的信函纸都是薄绢纸,方便折叠藏匿。
绢书所写乃是未经整理过的军情原件。
徐汝愚展开绢书,只见上书:“谷石达领军围上邑,随军有巨石碓三百具,初时皆不知其所用,围城旬月,谷军中所掠粮尽,谷令军士从四野掳民,投石碓之中,连骨肉捣碎,蒸煮为食。
谷独食幼子肝。”
心中突生戾气,右手猛的一抖,薄绢脱手射出,白光一现,只听“嗤”
的一声,薄绢如刃,刺入庭柱之中。
“西陲有凶兽名为燹,形如离原火,主天下刀兵,食四野民,赤千里地。
谁又能想到人心之暴甚于凶兽。”
(注:燹原意为野火,此处瞎引申。
)
徐汝愚喟叹一声,背转过身去,面对着影绣着东南山水的屏风,久久不语。
屠文雍低声将绢书所述之事告诉众人,张仲道勃然变色,愤然说道:“此等贼子焉能让他久留人世?”
“谷家自立族以来就是残暴闻名,除去谷石达一人也消弭不了秦州的兵燹之害。”
肖乌野平静的说道。
“以你之见,我等在此隔岸观火。”
肖乌野不为张仲道的愤慨之言动色,缓缓说道:“此地离秦川山遥水远,纵使有心,也是鞭长莫及。
荀烛武夺得冯翊之后,就没有继续向西进行,而是在冯翊城中整饬流民军……”
徐汝愚闻听此言,心中一动,荀烛武与谷石达一东一西,绕过内廷重兵驻守的西京府,北向蚕食秦州郡北地府的地盘,荀烛武在夺得北地府东南门户冯翊之后,就停止继续进军,而在冯翊城中整顿流民军,原以为是荀家在背腹牵制的缘故,如此看来,极可能别有缘故。
徐汝愚转过身来,说道:“速请诸位参议到司马衙来议事。”
邵海棠正与祝、樊两族来使在长史府中夜宴,接过徐汝愚在司马衙中的召请,吃了一惊,也顾不得在来使面前掩饰,告了一声罪,便匆匆退出夜宴,奔青凤将军府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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