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回 忏宿冤吁佛拯呆蟠 践成约会真挈嫠史(第4页)
本来也是各别,五谷养人的不吃,单把那些果子当饭吃,你那脏腑里要开好几个鲜果铺啦。”
鸳鸯笑道:“吃果子不算新奇,你没听见那山西人还把醋当饭吃呢。”
贾母笑道:“那个得问凤丫头,到底那醋是什么味儿。”
凤姐笑道:“老祖宗也拿我取笑,那都是人家糟蹋我的。
还说阴间地狱里有一个大醋缸,只我独自在醋缸里泡着,可那有这回子事!”
众人听得都笑了。
只听翡翠回道:“老太太,饭摆齐了。”
大家忙随着贾母都去用饭。
宝玉只胡乱吃些茶果,自去寻贾珠湘莲谈话,至夜深方回房安歇。
一宿晚景不提。
次日一早,宝玉早起梳洗了,请过贾母早安,便寻贾珠同往绛珠宫去见林如海。
如海问起昨日降乩之事,宝玉将大观园中如何制设菊屏,以及前后“菊花社’的诗题,自己和黛玉所做的诗,都背与林公听了。
林公笑道:“古来菊花的诗本就很多,这二十四个题目还算新鲜,可也不能赅括。
譬如浇菊、移菊、赠菊、嘲菊、谱菊、餐菊,还有早菊、晚菊、菊魂、菊韵等类,再找十二个题目,也还凑得起来。
若是别的花,就没这些可说的了。”
贾珠道:“若要牵强附会,就是再凑二十四题,也许有的。
只是加上一个字,便失了咏菊真意。
我只爱东坡那两句‘黄花与我期,草中实后凋’。
还有杨诚斋的诗‘莫怪花中偏爱菊,此花开后便无花’。
专用白描,淡中有味,诗境到此,方可算得上乘。”
林公又问昨日社作,评定是谁第一,宝玉便说是宝钗。
林公道:“我也听人说这薛家姑娘是个才女。
那回我代理省城隍,有人控告金陵薛公子名蟠的,是否他的一家?”
贾珠道:“这就是薛氏弟妇的胞兄,本来和我们是姨表弟兄。”
林公道:“既是至亲,老夫不能不直说了。
那告他的人,一个是生员冯渊,说是因争买婢女,被他纵殴毙命。
一个是酒保张三,说是因送酒口角,被他用酒碗砸死。
这两案都到我的手里,彼时查薛世兄阳寿未尽,暂作悬案,将来总要一番归结。
你们要劝薛世兄趁生前赶紧把冤解了,不然照那案情他一定要吃亏的。”
宝玉道:“姑爹看来可有什么解法?”
林公道:“那些俗僧斋醮普度,白花钱是没用的。
最好求高行僧人,或是虔修的居士,替他多念些金刚经解冤咒。
再不然,自己虔心持诵也有功效,可必须一个诚字。
这位世兄向来信佛不信呢?”
宝玉道:“这个表兄从来是天不怕地不怕的,近来颇知悔过,也保了一个武职,他那人倒还有血性。”
林公笑道:“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正是此辈。
这件事千万转致,别耽误了他。”
宝玉答应了两声“是”
。
贾珠见林如海书案上摊着一卷书,是《文始真经》,知是他平常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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