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伤口触暧昧质问藏担忧
阿坤的吼声在江风里飘远时,顾怀霜已经拎着风衣下摆往江堤冲了两步。
高跟鞋踩在碎石子上发出急促的“咔嗒”
声,清脆又刺耳,在空旷的码头上格外明显。
我眼疾手快拽住她的袖口,布料冰凉的触感透过指尖传来,像攥住了一块刚从江里捞上来的冰:“别追了。”
她回头瞪我,睫毛上还沾着点江雾凝结的水珠,在探照灯下闪着细弱的光:“不追他跑了,以后再抓就难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急,手腕挣了挣想甩开我,可我攥得更紧。
刚才阿坤跑时,我分明看到他腰间别着把弹簧刀,刀鞘在夜色里露了个黑尖。
顾怀霜一个人追上去,太危险。
“他手里有刀。”
我把声音压得低些,目光往江堤方向扫了眼,只剩空荡荡的夜色在晃,“而且警方应该快到了,他跑不远。”
说话时,嘴角的伤口扯了下,疼得我倒吸口凉气。
刚才被阿坤扇的那两巴掌,现在才开始发肿,血腥味混着唾液在嘴里散开,又腥又涩。
顾怀霜的动作顿住了,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又转回来盯着我的脸。
探照灯的光刚好落在我嘴角,她的眉头突然拧起来,川字纹在眉心刻得很深:“你伤得这么重?怎么不早说。”
她伸手要碰我的嘴角,手指快碰到时又缩回去,转身从包里翻东西,拉链声在夜里格外清晰。
“过来,我帮你处理伤口。”
她蹲在地上,从包里掏出个白色的急救包,动作利落地打开,露出里面的消毒棉片和创可贴。
江风吹起她的风衣下摆,扫过我的脚踝,带着点凉意。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去,在她面前半蹲下来。
消毒棉片蘸了酒精,刚碰到嘴角的伤口,我就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疼就说。”
顾怀霜的声音放轻了,动作也慢下来,棉片轻轻擦过伤口周围的血迹。
指尖偶尔会碰到我的皮肤,她的指尖很凉,和酒精的刺痛、伤口的滚烫混在一起,像把冰锥扎在发烫的皮肤上。
异样的感觉顺着神经往心里窜,让我有点不自在。
我盯着她的发顶,能看到她耳边碎发被风吹得贴在脸颊上,还有发间别着的一根细小的银线,应该是风衣上掉下来的装饰。
突然想起林薇当初帮我贴创可贴的样子,也是这样半蹲在我面前,动作轻柔,嘴里还念叨着“怎么这么不小心”
。
可现在林薇的脸已经模糊了,只剩下手里的温暖还记着。
“想什么呢?”
顾怀霜的指尖突然顿在我额头的伤口上。
我这才发现,刚才滚到集装箱时,额头也蹭破了皮,血已经干在眉骨上。
她的指尖轻轻碰了碰那片结痂的血,我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她却没松手,反而更靠近了些。
我们之间的距离突然变得很近,能闻到她身上雪松味里混着的淡淡消毒水味,还有她呼吸时拂过我脸颊的气流,温热又清晰。
两人同时顿住了。
顾怀霜先反应过来,猛地收回手,把棉片攥在手里,指尖用力得指节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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