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7 不熟的同事(第4页)
余秋迟看郑之楠仿佛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你不能因为沈老师单纯人好,就觉得别人是把你当成朋友了,能不能有一点社交自觉性?”
沈老师这种颜好心善的男菩萨,是要放在香台上供着的,才不是落地给你交朋友的。
交朋友是一件脚踏实地的事。
遇到坑洼,遇到泥泞,遇到彼此的刺,遇到交友对象是一个鱼蛋抢劫犯。
人与人之间构成亲密关系,最显著的表现不是存在无节制的互相帮助,而是允许无意识的彼此冒犯。
郑之楠不解:“你是说,人坏才能交朋友?”
虽然不理解,但郑之楠立即将这句话投入实践,抢走余秋迟第二颗鱼蛋。
余秋迟:“……”
“我要闹了,”
余秋迟气急败坏,“沈老师就不会抢我的鱼蛋。”
“对啊,”
郑之楠顺着他的思路,“那你不是说了吗?沈老师对你好,他不是你的朋友。
我抢你的鱼蛋,我反而是你的朋友。”
这么一说,郑之楠又把邪恶的筷子伸向余秋迟仅存的第三颗鱼蛋。
好在余秋迟有了防备,火速把自己的餐盘挪到郑之楠够不着的地方。
不等余秋迟庆幸自己保住了最后一颗鱼蛋,一双筷子从对面斜侧伸过来。
“哒”
一下精准夹走鱼蛋。
鱼蛋之主和鱼蛋抢劫犯同时一愣。
却见沈岱坐在对面,气定神闲,筷夹鱼蛋,颇有种挟天子的错觉。
余秋迟泪花都快出来了。
这可是最后一颗!
他就说得把沈岱高高地供着,不能太接地气。
成天和郑之楠一块儿玩,好人都要被带坏了!
余秋迟没有邀请沈岱,一是觉得他们确实没有熟到可以私下约饭的程度。
二是认为沈岱不会参与多余的社交活动。
只是沈岱愿不愿意是一回事,他请没请又是另一回事。
余秋迟既心碎于鱼蛋被夺,又唯恐沈岱找过来的目的是兴师问罪,一瞬间也不敢吱声。
在他复杂眼神的注视下,鱼蛋“吧唧”
一下,重新回到余秋迟的餐盘。
看来是沈岱的好人心肠重新占领高地。
“你们今天要聚餐?”
听上去,沈岱只是随意一问,并没有质问的语气。
可余秋迟和郑之楠双双坐立不安起来。
沈岱又问:“没有邀请我吗?”
郑之楠直接携餐盘出逃,留余秋迟一个人面对。
余秋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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