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密
沈玉蕴醒来时已然正午,只觉浑身酸痛无力,尤其是腰部,更是如同被折断过般难忍。
她迟钝的在榻上静坐了半晌,才像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匆忙下了床。
她打开床榻里的暗匣,里面赫然躺着一个莹润的白瓷瓶,她从里面倒出了零星三四个小药丸。
正要喂进嘴里,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伴着怜雪的声音:“娘子,可是醒了?”
沈玉蕴眼疾手快地将药丸和白瓷瓶塞进暗匣里,着急之际,有两个药丸从手中滑落,骨碌碌滚到床缝里。
怜雪端着水进来时瞧见沈玉蕴端正地坐在床边,脸上浮现一丝诧异,一边去支开了窗户,一边问:“娘子是先用午膳还是先梳妆?”
沈玉蕴此时正因蓬头垢面有些不舒服,闻言下意识道:“还是先梳妆吧。”
待坐到梳妆台前,对着面前的铜镜,昨晚荒唐的记忆忽然闯入脑海,沈玉蕴的脸蓦地红了。
怜雪为她梳发髻时,不小心触到她的耳尖,惊异道:“娘子耳朵怎么这么烫?”
沈玉蕴含糊道:“可能屋内有些热,不碍事。”
怜雪看了眼屋外阴沉沉的天,泛黄的梧桐叶被一阵冷风卷起,打着旋儿飞向高空。
她终究还是没再言语,垂了头忙手中的事。
午膳后,沈玉蕴带着怜雪出了门。
在去粮铺的半路上,她找了个由头支开怜雪,如法炮制了第一次买避子药时的情景。
待到她拐出那条僻静的街道时,却瞧见一个身着绫罗的锦衣男子搂着衣着鲜亮的娘子大摇大摆地往这边来。
沈玉蕴一眼便认出,那人竟是昨日和她起了冲突的文琰。
瞧他这副满面春风的样子,沈玉蕴便猜到,吕夫人定然没有像宴席上说的那般处罚他,不过做做样子,给官眷们看罢了。
她赶忙背过身,将幕篱上被风吹乱的白纱理了理。
擦肩而过的瞬间,风带起一阵熟悉的甜香。
不过文琰的心思似乎在他搂着的那个女子身上,并没有注意到她这边,等他们走出许久,沈玉蕴才松了口气。
“站住。”
那熟悉的声音如惊雷般自耳边乍响。
沈玉蕴脚步一顿,像是没听见般,继续向前走。
“我说站住!”
两个持着刀的侍从不知从哪里钻出来,嚯地抽出刀挡在沈玉蕴面前。
文琰从身后缓步走过来,唇边还噙着一抹轻佻的笑,他伸出手,想挑起沈玉蕴幕篱上遮脸的白纱。
就在这时,一阵凌厉的剑风倏然破空而来,那剑尖的指向显然是即将触到飘然白纱的文琰的手。
文琰的侍从快速反应过来,拔刀迎面而上。
“锵”
的一声,兵器相撞声将沈玉蕴的耳膜震得嗡嗡作响。
沈玉蕴表情蓦地僵住,她看向不远处和那两个侍从过招的墨扬,心里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恐慌。
墨扬什么时候跟着她的?
那刚才她进药铺,买避子药,他都看到了?
墨扬知晓了此事,定会禀报给梅澜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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