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第3页)
[季成阳]
高烧不退,枪伤加上被虐打的伤口都在发炎。
季成阳迷糊中,感觉有冰凉的触感从右手臂蔓延开。
视线里,他隐约能看到有个少女娴熟地将装着消炎药水的塑料瓶挂在墙壁上,然后,低头看了他一眼。
[纪忆]
她发现季成阳已经十天没有联系自己了。
暖暖说,他过去都是这样。
因为在战区的不稳定,季成阳每次都是找到方便的地方再打电话或者是发邮件给家里。
总之只能等他主动联系自己,要找他毫无办法。
[2004年2月14日]
[季成阳]
他不知道这些人想做什么,不要赎金,也不与政府谈判。
自从被关在这里,他就再没见过和自己一起被俘的室友。
同在这一个房子里的还有一个来着意大利的记者,那个人的英语并不好,季成阳只能用简单的英文单词拼凑成句子和他说话。
算不出日子,不知道今天到底是哪天。
他只知道,在中国,应该是冬天了。
“我有个妻子,”意大利人忽然说,“大概有四个月没见了,你呢?”
“我?”他的嘴唇微微动着,大腿骨折处的伤痛让他连说话都觉得吃力。
这些日子不知怎么了,想到西西,总让他觉得眼睛发酸。
他抬起手臂,挡了挡自己的眼睛。
就是这个动作,让他想起了很多年前的一个冬天,在四川山区里的某个深夜。
他醒来,屋里竟然还有灯亮着,他因为眼睛尚未缓过来,也是如此用手臂挡了挡。
而那时,等下的小小姑娘正低着头,一针一线、像模像样地缝着自己的外套。
“我也有个妻子,她比我小很,”他回答,“从2003年5月开始,我们就再没见过了。
”
[纪忆]
这天,她和班里的同学一起去看了班长。
那个家境贫寒的班长,因为肺癌手术而剃光了头,苍白着脸和嘴唇,却还在笑着和他们闲聊,不肯接受班里同学的捐助……
纪忆特别难过。
回到学校,她给季成阳写了封邮件,倾述班长这件事。
她觉得命运不公,明明那么优秀的好人,什么坏事都没做过,怎么就忽然得了不治之症?
信的结尾,她仍旧这么写:
爱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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