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第3页)
因为,曈曚是绝不会顺从的,所以,你才一定要软弱成这样子,对吗?”
他才说了这句话,没想到,陆由却摇了摇头,“我没有。
我,我是想过,可是,我也是真的怕。”
他说过了这句话,竟像是真的出了一口气。
终于,他可以重新直视徒千墨眸子,像那一日他在他办公室里一样,尽管卑贱地仿佛被他踩在脚下,但是,绝不至看不起自己。
徒千墨比了个手势,要他背过身去,陆由乖乖站好,徒千墨最后给了他一记,直等他膝盖重新直起来,才拉过来替他提上裤子。
陆由呆呆站着,徒千墨今天给的太多,自己连被动的反应都已跟不上。
徒千墨将藤条重交在他手里,“做你自己吧,如果可能的话。”
他说了这一句,却是根本不等陆由回话,转身就出了门,手搭在门锁上的时候,才又回头道,“给你几分钟平复一下情绪,《故知》的观影笔记,八点半之前送过来。”
“是。”
陆由看着他关上门,整个大脑都轰轰的,他先用纸巾擦了擦被自己攥得满是汗水的手,才将放在抽屉里的笔记本拿出来。
检查作业,是不是这样,他就算是,真的,老师了。
第42章四十二、责难…
“徒老师。
陆由可以进来吗?”
不确定徒千墨是否能够听得出他声音,陆由报上了自己名字。
其实,他完全不必。
这个房间里,会叫徒老师的,只有他一个。
不知为什么,徒千墨竟觉得自己有些残忍。
明显被标识,被区别,带一个姓氏,时时刻刻提醒他,你还不算是我完全的自己人,或者,是真的有些残酷了。
“进。”
他还是没有习惯用请字。
陆由微微皱着眉走进来,宽松的家居裤被不住发抖的双腿带着微微轻颤,整个人的脸色也是令人担心的苍白,徒千墨知道,他今天挨得并不轻,如今能够勉强着正常行动,已是很难得了。
他顺手接过陆由递过来的观影笔记,硬皮笔记本上没有被汗水浸湿的指印,这一点,他很满意。
疼是你应得的,本子弄得黏黏糊糊皱皱巴巴给谁摆功呢。
翻开第一页,陆由的字写得并不漂亮,最多能算工整,别说是同书法造诣极深的孟曈曚相比,就连没念过什么书的阿颉,他也比不上。
想到这里,又想起孟曈曚亲自教刘颉练字时的事了,曈曚算是严厉的老师了,阿颉当日和他习字,也吃了不少苦头呢。
只是这孩子性子倔,手上磨出血泡来,就愣是将血泡再磨成茧子,也算是练出来了。
仔细想想,这几个弟子,南寄贤胸怀气度摆在那里,字如其人,也是大气端方中透着俊逸潇洒。
只是这两年不知怎的,又迷上了董其昌,虽说这点他不喜欢,但也没怎么管过。
曈曚自是不必说了,笔法深得二王神韵,俨然自成一家。
人尽皆知的拍卖会逸闻不过是个花边,他亲临的《丧乱帖》才是精华中的精华。
濮阳父母都是知识分子,从小就是好家教,也是一笔好字,阿颉自十七岁跟了自己,第一次写《检查》,还没等自己挑剔他字不好,就心心念念地找曈曚去了,他刻苦又肯花心思,名家名帖都是反复揣摩,尤好柳体,又非常推崇徐文长,几年下来,也略有小成。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