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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你看到了什么(第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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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搞砸就太好了。”

时见低声说。

听他说完,郑远声的心情很有些复杂。

他看了时见许久,最终点点头,拍拍时见肩膀沉声道:“做得很好。”

时见再次谢过之后告别,郑远声慢慢回身看着他的背影,瞧见不远处的高挑身影,知道那是最近随组来帮助时见的医生。

犹豫再三,他还是没能把“适当抽离”

这句话说出口。

作为一个普通人,郑远声的确对他的状态表示担忧,不是精神状态,反而是身体状况。

时见每一场戏都像是在燃烧自己的全部,全身上下每一块肌肉,身体里的每一根骨头,都毫无保留在成全人物。

所以他的脱力、无助,恰恰是过分投入导致的极致疲惫。

作为这部电影的导演,作为创造了傅弦止这个角色的人,郑远声只是一次又一次对进入角色后犹如被傅弦止附身一样的时见,惊喜过望。

他看着时见的背影一样狂热,越是见识过时见天赋级别的演法,越是明白李帆曾对他说过的话。

“这世上大多数演员都能给你恰当的演技。”

李帆回忆拍摄期,摇摇头对他笑道:“当你用过时见就会明白,他能给你的,远超‘恰当’。”

李帆是对的。

郑远声想,这样牺牲自己投入进角色的演员可遇不可求,这是演员的存在地狱,是导演的艺术天堂。

这种“投入”

并非“想要”

就可以。

很多年前不乏因过度体验无法抽离而走入深渊的演员,他们有远超出旁人的敏锐和共情能力。

所以在《无名鸟》之后,部分媒体对时见这种“复苏”

极端体验派的批判并不稀奇。

早在五十年前,郑远声入行之前,体验派已因前人的自伤自残被叫停。

时见被称为世纪末的天才又或本世纪最后的艺术家,是有迹可循的。

这种体验特别,郑远声承认自己在拍摄中“适当牺牲”

时见的行为,但不认为这是不可取的。

时见的精神世界也许……强大得可怕,比任何人所想,都更强大。

艺术创作无法保持绝对冷静,郑远声相信,时见远比他还更期望傅弦止的永存。

他已预见这部作品将无比伟大,他要带着时见的名字和《繁华之下》名留影史。

“今天感觉如何?”

阮清让拉过一把椅子。

“还好。”

时见笑笑,“托阮医生的福。”

他在说谎。

阮清让也跟着笑:“你应该还记得,模糊你与角色的界限才是最危险的?”

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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