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一见钟情(第2页)
包括掌声、爱慕,都是。
时见不认为自己有任何值得追随的部分,像他不断重复着一次又一次的不解,那些声音散在耳里,没能唤醒时见的荣誉感,更没从中体会到被人喜爱的“自我价值”
。
在数不清的媒体、主持人口中听到的“顶尖”
“最好”
这些词汇用以包装时见的名字时,时见出神中想,他似乎明白褚昀对“大艺术家影帝”
的厌恶从何而来。
这实在是……很难让人喜欢。
过多的关注和喜爱没能让时见自在,给他带来的都是不知如何才好的愧疚。
毕竟,喜欢一个人,是多么多么困难的一件事,时见非常清楚。
那么喜欢他的人,时见无法一一回应,像把他推进了地狱一样不安难过。
他不值得。
时见根本不是为了做出一份事业才去拍电影。
他只是像种花种草一样,从一个虚构的故事、虚构的人物、必须借由他口说出来的台词里,得到难以言说的自由。
这念头极不负责任,可却是他的内心。
在此之外需要他所付出的一切,亦或者他得到的一切,都是让人烦恼不安的。
回到昼隐公馆的自在,是时见无法向任何人解说的轻松。
他清楚,这个地方没有别人,不必他思考如何“负担喜爱”
这件事。
这里没人真正爱他。
从门前下车,一步步踩在地上,向他的“家”
走去。
时见高兴。
阳光房透着隐隐光亮,让时见眉眼柔和,想其中每一株花草。
而在走进去之前,时见最先做的,还是仰头,想要追寻某人的身影。
自然是看不到的。
周管家迎出来,时见抱歉打扰他休息,也生怕打扰更多的人,尤其褚昀。
“不必麻烦。”
时见低声说,“我自己可以。”
他站在水下洗掉疲惫,和从外面带回来的,不属于昼馆的气味。
闭上眼睛,是褚昀的样子。
他想,这样褚昀大概不会生气自己带着太多陌生味道。
时见从水帘中走出来,的确不知道他究竟还能有多没有尊严,如同褚昀说过的那样。
他慢条斯理擦掉身上的水珠,不知怎么回神的时候,就到了卧室门前。
手轻缓搭在门板上,额心不受控制贴在了门上,头上没仔细擦干的水从发梢坠落,砸在地上。
惊醒时见,让他匆匆退了两步。
下了楼。
他克制不住想走进去,也想在那张床上,拥住褚昀,或被褚昀拥住,一同等待着天亮到来。
而睁眼的瞬刻,看见的就是褚昀永不会变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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