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棋手的凝视

“昆仑”

指挥中心，巨大的全息屏幕上分割成无数个窗口，实时转播着来自共和国西面八方的、那如同海啸般的全民狂欢。

一张张洋溢着纯粹喜悦与自豪的脸庞，一声声发自肺腑的对“陈锋”

这个名字的山呼，汇聚成了一股足以撼动天地的磅礴力量，清晰地回荡在指挥中心的每一个角落。

然而站在这片红色海洋最中央的、共和国的最高掌权者秦山，脸上却没有丝毫喜悦之色。

他只是静静地负手而立，目光深邃地凝视着屏幕上那一张张欢庆的脸庞，眼神复杂，仿佛己经穿透了这片喧嚣，看到了某个更加遥远的未来。

许久，一名肩上扛着将星的头发花白的老者缓步走到了他的身边。

他是秦山最信任的副手，也是“昆仑”

计划的第二负责人，周卫国。

“总指挥，”

周卫国看着屏幕，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激动，“我们成功了。

民心前所未有的凝聚。”

秦山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嗯”

了一声。

周卫国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问出了那个从审判结束那一刻起就一首盘踞在他心头的最大困惑。

“只是属下有一事不明。”

他压低了声音，“赵兴国父子罪恶滔天，民愤极大，为何要判他们死缓？当场处决不是更能顺应民意，彻底根除后患吗？”

这个问题同样也是无数人心中的疑问。

秦山缓缓转过身，看向自己这位追随了多年的老部下。

他的眼神平静得如同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潭。

“卫国，你觉得对一个国家而言最大的威胁是什么？”

周卫国一怔，下意识地回答道：“是外敌的入侵，和内部的蛀虫。”

“说得对，但也不全对。”

秦山摇了摇头，“最大的威胁是那些隐藏在黑暗中，你看不见、摸不着，甚至都不知道它是否存在的敌人。”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愈发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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