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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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隐约听说,容家与自家有些个渊源,然而容家总不肯多提,只说“先时受过恩惠,如今不过还报而已”,自己知道的又不多,只含糊带过了。
万没想到,两家还真是“有渊源”的。
人事场上,“同乡”二字,份量是极重的,容家之祖籍,据说是与她家一处。
既然容家不肯多说,大家也便也只作个寻常“同乡”,遇到事儿的时候,心有灵犀那么一下子,旁的时候,是再也不多作联系的了。
眼下既有了机会,贺瑶芳自然是想要打探清楚的。
仆妇们被封了口,她便拐弯抹角地想往前头凑,以期“恰逢其会”,遇着个把生人,探听他们露出来的口风。
做惯了凡事动动口便有人禀报的娘娘,落在这什么内情都不知道的境地,她浑身都难受了起来。
何妈妈先前一不小心叫她溜出去了一回,这会儿便死也不肯离开她半步了。
无论贺瑶芳再喊她亲自熬糖粥,抑或是闹着要她带着往前头去,她都不肯让贺瑶芳离了眼前。
贺瑶芳有心撒泼打滚儿,奈何皮虽嫩,心却老。
搁着前世吃不上饭的时候,她都没为一口吃的这么丢脸,眼下就更是做不出这等事来了——只好自己生闷气。
何妈妈见她闷闷不乐,心道:可是作怪!
这没娘的孩子长得快,这性情,却也变得古怪了啊!
还道她是幼年丧母,移了性情。
这可愁坏了何妈妈,小娘子是她带的,她又不是老安人招来的,一旦出了个差错……
何妈妈一想到这个,心里就是一个哆嗦,满是忧愁地看一眼贺瑶芳紧绷的小脸儿,轻声哄道:“二娘你听话,别闹,前头是大人们的事情。
”
又是老调重弹,贺瑶芳这会儿可提不起兴趣来,何妈妈无奈,只好给她讲古。
大字不识的妇人讲故事,要么是鬼怪奇谈,要么就是节妇孝子。
主母新丧,鬼怪奇迹是不讲了的,便说这贺家与容家的交情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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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壁的容大人名羲,正做着他的尚书,不幸祖母死了。
因父亲已亡,他现是承重孙,自要守个三年的孝。
便奉母亲容老夫人,拖家带口回来祭祖修坟。
若要论起两家的渊源来,却要从贺瑶芳的曾祖算起。
这位老太爷乃是一位进士,与容大人的祖父是同年。
容大人的祖父中进士时已年过五旬,贺家老爷子却是三十来岁,正当壮年。
两人既是同乡,又是同科,竟成乡间美谈。
没几年,容大人的祖父便死了。
因做官时日短,花费不少,家中无以为继,还是贺家老太爷念着同乡的情份,周济孤寡。
后来贺家老太爷只得一个儿子,便是贺瑶芳的祖父,少年中举,却一直没有考中过进士。
一气考到四十岁上,不得已,贺老太爷给儿子以举人补了个六品官儿。
祖母罗氏的身上,是真的有个六品诰命的。
相反容家,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偏又生出颗读书的种子来。
容大人的父亲,却是早早考中了进士,官运居然还不错。
只恨命短,扔下孤儿寡母。
亏得长子容羲书也读得不错,续娶的妻子又颇明大义,宁愿卖了自己的头面嫁妆,也要供前妻之子容羲将书读完。
三年孝期一过,容羲愈发用功,不久即中了进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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