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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 暗流回涌未竟之局(第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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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打伞,从车库走到主楼门口的二十七米路,足够让头发湿透,黑色发丝贴在额角,水珠顺着下颌线滚落,滴在深色橡木地板上,晕开一个个小圆。

塞拉菲娜转头看他。

这个动作很慢,像是怕惊扰什么。

翡翠色的瞳孔在雨夜昏暗光线下如同两颗浸泡在深海中的祖母绿,里面有太多情绪在翻涌:担忧(他受伤了吗)、期待(他还会离开吗)、恐惧(这次离开会是永远吗),以及一丝几乎无法被察觉的、沉在眼底最深处的愧疚(是我拖累了他)。

“范……”

她轻声说,声音在暴雨的轰鸣中脆弱如蛛丝。

范智帆没有应声。

他只是走到钢琴边,停在距离她一米的位置——一个既不太近(避免压迫感),也不太远(保持联系感)的精确距离。

他低头看着她,雨夜的冷光从弧形落地窗透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颧骨下的凹陷如同雕刻,让那张本就冷峻的面容显得近乎非人。

“结束了。”

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每个字都像从胸腔深处挖出来的,“三天前,在各地方法院签发了第4478号法令,宣布塞拉菲娜·科赫因‘家族除名程序’而自动丧失科赫家族成员身份及所有关联权益。

以及别国家给你家族档案馆已经销毁了你所有的出生记录、洗礼证书、学业档案。

日内瓦的私人银行解除了你的信托账户绑定。

甚至连维也纳的家族墓地石碑……你母亲旁边的那个预留位置,也已经被填平,种上了一棵冷杉。”

他顿了顿,看着她的眼睛:chapter_();

“现在,从法律到血缘,从社会记录到地下世界的名册,塞拉菲娜·科赫这个人……已经不存在了。”

塞拉菲娜的手指猛地一颤,按下一个琴键——是低音区的c,声音沉重如教堂丧钟,在暴雨声中久久回荡。

“那诅咒……”

她问得艰难,喉咙像是被什么扼住,“我血液里的……”

“没有诅咒。”

范智帆打断她,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科赫家族谱系中所谓的‘圣女诅咒’,经过血液样本的基因测序与表观遗传学分析,确认是人为植入的神经暗示结合定期药物维持的伪性遗传病症。

你的dna没有任何异常,你的端粒长度、线粒体活性、甚至血型抗原表达……全部符合正常高加索人种女性参数。”

他向前半步,弯腰,双手撑在钢琴边缘,将她困在琴键与自己之间:

“你的人生不需要被一个谎言定义。

你的血不是钥匙,不是圣物,更不是诅咒——它只是血,和其他三十七亿人类的血一样,是运输氧气和营养的红色液体。”

塞拉菲娜的嘴唇微微张开,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来,不是滑落,而是奔涌,沿着脸颊滚落,滴在象牙琴键上,溅开细小的水花。

她没有哭出声,只是无声地流泪,肩膀开始颤抖,呼吸变得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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