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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铁骨问心与灯火归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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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讯室深埋于刑侦支队地下二层,四壁是浅灰色的吸音材料,空气里漂浮着消毒水与旧档案混合的冷冽气味。

唯一的光源来自天花板上那盏低瓦数的条形led灯,惨白的光线垂直落下,在铁质审讯桌表面形成一道清晰的分界线——一侧明亮如手术台,一侧隐于阴影。

吕奕凡坐在明亮的一侧。

他穿着深蓝色警服衬衫,领口纽扣系到最上一颗,肩章上的四角星花在冷光下泛着金属般的硬泽。

袖口挽至小臂中段,露出腕骨分明的手腕和那块表盘磨损的军用手表。

他坐姿挺拔如松,背脊却微微前倾——一种既具压迫感又不失审视距离的姿态。

双手自然交叠置于桌面上,指节修长,指腹有常年持枪磨出的薄茧。

此刻左手食指正以极缓的速度、极轻的力道,一下、一下,叩击着桌面。

“叩、叩、叩。”

声音很轻,却在这个密闭空间里形成一种诡异的节律,像倒计时的秒针,又像某种缓慢收紧的绞索。

桌对面,阴影笼罩的一侧,铐着张秀梅。

她五十出头,身形矮胖,穿着一件洗得发黄的碎花短袖衫,头发油腻地贴在额角。

脸盘宽大,眉眼间距很开,鼻梁塌陷,嘴唇薄而外翻——相学上所谓的“鲶鱼嘴”

,此刻正紧抿着,嘴角向下撇出两道极深的法令纹,像两条干涸的沟壑。

但那双眼睛,才是最令人不适的。

眼白浑浊泛黄,瞳孔却异常漆黑,看人时不聚焦,像两口深不见底的枯井,又像某种冷血动物在暗处窥伺。

她坐在那里,身体微微佝偻,双手被铐在桌面的固定环上,却不见多少慌张,反而有种麻木的、近乎嘲讽的平静。

(内心:警察?呵,见多了。

能拿我怎样?

吕奕凡的叩击声停了。

他缓缓抬起眼,目光如手术刀般精准地落在张秀梅脸上,从她的额头,到眉心,到鼻梁,到嘴唇,最后定格在那双眼睛上。

“张秀梅。”

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每个音节都像冰锥凿进寂静,“1969年生,户籍赣省抚州。

十七岁开始‘跑生意’,最早在火车站兜售假车票,二十三岁第一次因拐卖儿童被判五年,出来后重操旧业,手段升级。”

他顿了顿,从手边的文件夹里抽出一张泛黄的老照片,推到分界线边缘——刚好在光与影的交界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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