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突然,感觉有东西硌在自己肋骨,她摸索着探到内侧口袋的拉链,拉开,拿出里面的东西。
一盒已经被压得变了形的,但仍能看出是未拆封的感冒药。
元清沐半张着嘴愣住,她缓缓摇头:“不,不...”
几秒后,少女发出了顿悟后,痛苦悔恨的呜咽。
“怎、怎么了?”
她哭得元景鸿措手不及。
陈磊好像也猜到了,眼里不禁浮现同情落寞。
元清沐哭得像只受了伤的小兽,听起来满是委屈懊悔,那声音落在元景鸿耳朵里,只觉得心尖都跟着发颤,他稳了稳心神,问陈磊怎么回事。
陈磊把下午向医生的求证,加上自己的猜测说出口:“那名司机是因为服用其它药物过量,引起过敏反应才超速行驶,元清沐听他说确实吃了感冒药,可是这盒药是新的...”
元清沐泣不成声:“爸...是我忘了带外套,安德烈才把他的借给我。
是我害了他,是我的错...”
陈磊替她辩解:“我猜那个人应该是天太黑没有仔细看,又习惯性地从口袋里拿出药便吃了。”
“他在最后一刻还在保护我...”
元清沐拽着那件衣服不撒手,死死按住胸口,嘴里机械般地重复,“都怪我...是我害了他...都是因为我...”
元景鸿觉得自己这辈子的气都在这半年叹完了,他吩咐陈磊:“去,叫医生再给她打一剂安定...”
……
半个月后,元清沐脚伤痊愈,出院后依然回了自己的租房。
距离开学还有大半个月,她哪都没有去,每天在家里照例做之前的事,过上了非常规律的生活。
只不过每当晴天,周围居民楼里的小孩总能见到小区里有一个漂亮,但满目忧伤的外国姐姐,坐在长椅上,身边放着一件破旧外套。
在白天,晒很久的太阳。
2014年,元清沐永远失去了一个亲近的朋友。
她当然知道死亡会把人分开,但以前对这个词只停留在表面的认识。
现在,她第一次领悟了这种分开是真实长久且不可挽回的。
安德烈不是她最好、最亲近的朋友,但却是第一个让她感悟这种意味的人。
从那之后,元清沐再没有从事导游工作。
她把安德烈的外套保存下来,每年独自去到事发的那段路上,放一束鲜花。
*
转眼九月,国内,华溪市第一监狱。
姜沛东一身囚服,露着青皮的头上有几条新旧交错的疤痕。
他拿起双向对讲,隔着玻璃对姜然说:“姐,今天孩子生日,谢谢你能来看我。”
“嗯...”
姜然眼眸微垂,没有看他。
姜沛东问:“妈身体还好吗?”
“还好。”
“那你呢?”
姜沛东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姐,你瘦了好多。”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