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第4页)
最后四个字,顾晚几乎是咬着牙说的。
回想那个刺目的画面,玥玥浅笑着靠近赵书珩的耳畔,在对方的耳边低语。
顾晚不知他们说了什么,至于当时的话,怕是他二人才会知晓的秘密。
纤长的手紧握成拳,骨节隐隐发出“咔哒”
声响。
“所以,上次跳崖是为了什么?”
“你素来胆小,怎么就忍心从那样高的地方跳下去?是不是也是为了我那个表弟?”
“为了回到他身边才那样做,只是碍于我的出现,不得已与他假扮绝裂?”
“你们曾经那样要好,怎么会突然如此绝情?还是说那些绝情,只是演给我看的戏码!”
话没说完,就停“啪”
地一声,商绒玥一巴掌打在顾晚的脸上。
这一下,比起面上的疼,更多的是心中的痛。
违心之言总是难过的,更何况从前玥玥不论再生气,都不曾这般待她。
如今竟然为了旁人与她动手?
为了那个赵书珩?
顾晚回头之际,对上前面的少女,红红的眼睛内是满目晶莹,接着泪珠再也抑制不住,从眼眶中涌了出来。
“顾晚。”
商绒玥的声音近乎哽咽,忍着哭腔说道:“你太过分了。”
“你怎么能怎么能如此践踏我!”
“践踏?”
顾晚冷笑一声,上前抬起对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问:“怎么,他靠近你时,怎不见你与他动手?”
“你当时不是笑得很开心吗!
嗯?”
“现在利用完了,就要像扔掉一个没用的工具一般,也把我丢掉了!”
“商绒玥,你真是好大的本事,你口口声声说会等我,你是怎么等我的!
等我回来喝你们的喜酒吗!”
“名讳、身份、来历,这些我都可以不计较,但你为什么到了最后还在骗我呢!
我就不配得到一句真心话吗!”
商绒玥满腹委屈。
在被圣旨逼迫之时,她不曾委屈;在被沈蓉用两罐子杭白菊刺激的时候,她也不曾委屈;在春日宴上,她被丞相之子针对,她亦不曾委屈。
因为她从来都有自己明确的目标,她想要知晓,一切有关于顾晚的消息,所以即便不喜欢那些世家子弟打量自己的眼神,即便知晓自己只要到达宴会,赵书珩势必会跟来,少不得一番周旋,她都可以忍耐。
她只想知道,自己心中那个人此刻过得好不好,自己有什么能为她做的。
可换来的是什么,是她的侮辱与践踏,是她质问自己,为什么要算计对方。
算计或许曾经,她们彼此算计过,但这一次,商绒玥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誓言都是发自真心。
她是真心祈求顾晚能平安归来,也是真心想要与她继续相守下去。
唯有这一次,对于顾晚,她不曾有一点算计,她完完全全交出了自己的心,却眼看着对方,将自己的心丢在地上,一如角落里那污秽不堪的衣裙一般,弃如敝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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