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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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娘故意回房睡觉,小半刻功夫出来人就不见了影儿。
夫妻俩等到天黑,果然看见芜姜拖着个男人回来,走得是僻径,没有从别雁坡外的大寨门里进。
帐包下黄灯袅袅,那受伤的青年半靠在身后的墙面上,散乱的长发半遮住颜面,可窥见中原男子的清隽。
二十二三岁的模样,年轻且硬朗,一手端着汤碗,一手扶在榻沿边,由着芜姜给他包扎伤口。
芜姜低着头,把白布条沿着他的肋骨一圈圈缠,一忽而嘴唇不小心贴上他赤露的肩颈,脸蛋便刷地漾开红晕。
手上布条用力一系,痛得他嘶一声叫,把她幽怨地瞪去一眼。
汤水洒下来,沿着胸膛往下滑。
她怕它又流去不该去的地方,连忙给他在腰腹上一截,用布擦去了。
两个人一言不发,瞪来看去,又闪来躲去。
还从来没见过自家丫头这样娇横的一面。
阿耶阿娘便知道芜姜喜欢的终究还是汉人的男儿。
见萧孑把汤喝完,便走过去接碗,佯作蹙眉问芜姜:“这就是昨夜欺负了我家姑娘的坏小子?须得叫你阿耶好好教训他。”
阿娘汉话说得不如阿耶好,咬文嚼字有些用力,眉眼里却悄藏着笑容。
原来根本就没瞒住。
但芜姜可不承认,面不改色道:“只是捡回来给阿耶干活的奴隶而已……他身上有一点哥哥的味道。”
她说的是胡语,不确定萧孑听不听得懂,话一说完便回头看他。
萧孑的眼帘微动了动,看上去似乎并没有注意这边。
只当姑娘家脸薄,阿娘就也不戳穿,好笑地揉揉她头发:“那就想想明天该怎么回答拓烈吧。
那小子给你打了豹子,也没见你舍得留他吃一口饭,他可是喜欢了你有不少年头。”
“……嗯,我会好好和他说的。”
想起拓烈,芜姜又烦恼起来,抱起一床被褥叫萧孑随自己走。
萧孑挣扎着站起来,对夫妇二人略微欠了欠身——他对不熟络之人一向冷淡,骨子里天生的疏离。
这是一个朴旧的院子,一应的物事都是素简,夫妇俩看起来也都已经不年轻——他才知道她的日子原来过得这样清贫。
但他此刻已经可以肯定,她是这对胡人收养来的汉女。
夫妇俩应该把她护如珍宝,否则她不可能有这样明澈的心境——当然,这些都不能抵挡他对她的觑觎。
当某一天,她的存在威胁到他的国与他的城,他一样要把她带走或是毁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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