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不同职业的人有哪些 > 第85章 手工漆器漆语流光

第85章 手工漆器漆语流光

目录

江南梅雨季,潮湿的空气裹挟着青苔的气息渗入每一道缝隙。

林夏推开工作室的雕花木门,霉味混着大漆特有的酸香扑面而来。

他摘下竹编斗笠,水珠顺着蓑衣的棕褐色纹路滑落,在青砖地面汇成细小的溪流。

墙根处的苔藓又厚了几分,沿着砖缝蜿蜒成不规则的墨绿纹路,仿佛是岁月亲手绘制的水墨画。

师傅,后山老漆树的漆液收回来了。

学徒阿远抱着陶罐从偏房钻出,额角沾着几片碎李。

陶罐里浓稠的漆液泛着琥珀色光泽,在昏暗的光线下流转着神秘的光晕,表面还浮着一层细密的气泡,像是大地呼吸时吐出的珍珠。

林夏接过陶罐,指尖轻轻搅动漆液:这次收得不错,胶质饱满,杂质少。

他的目光扫过工作台上堆叠的半成品漆器——茶盘、花瓶、首饰盒,每一件都蒙着防尘布,像是等待破茧的蝶。

防尘布上落着细细的灰尘,在微弱的光线下若隐若现,诉说着这些作品默默等待的时光。

作为林氏漆器第七代传人,林夏从小就在漆香中长大。

祖父手把手教他辨认漆树品种,父亲带着他在阴房里一待就是整夜,观察漆层的干燥变化。

二十年前,当同龄人追逐着游戏机和漫画时,他的掌心早已布满漆疮愈合后的淡粉色疤痕。

那些疤痕在劳作时偶尔还会发痒,提醒着他那些在漆香中度过的童年时光。

这批要赶在杭州文博会前完工。

林夏掀开茶盘上的防尘布,露出底部未完成的螺钿镶嵌,尤其是这件《春江月夜》,甲方盯着半年了。

月光白的漆面上,碎贝壳拼出的江水波光粼粼,只差最后一层罩漆就能完成。

贝壳的纹理在漆面上闪烁,仿佛真的将月光与江水凝固在了这一刻。

阿远凑过来,眼睛发亮:师傅,听说这次文博会有日本漆器大师参展?

林夏的动作顿了顿。

三年前,他在东京的展览上见过那位大师的作品——看似简单的素髹漆器,在不同光线下能变幻出七种色泽,宛如流动的月华。

回国后,他把自己关在工作室整整三个月,反复试验不同的髹漆技法,最终在传统犀皮漆中融入现代光影理念。

那段时间,他几乎不眠不休,工作室的灯光常常亮到天明,试验失败的作品堆满了角落。

去把阴房的温湿度记拿来。

林夏岔开话题。

阴房是漆器制作的核心,温度、湿度稍有偏差,漆面就会出现裂纹。

他翻开泛黄的记录本,密密麻麻的字迹记录着近十年的温湿度数据,纸页边缘被汗水浸出深色的痕迹。

每一个数据背后,都是无数次观察与等待,是对完美的执着追求。

深夜,工作室的油灯将林夏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手持髹漆刷,在茶盘上小心翼翼地涂抹最后一层透明漆。

大漆特有的黏性让刷子每一次起落都需要精准的控制力,稍有不慎就会留下刷痕。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停了,月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漆面上,与他手中的漆液相映成辉。

漆液在月光下闪烁着微微的光芒,仿佛将月光也融入了这层漆面之中。

突然,手机铃声打破了寂静。

是文博会组委会打来的:林老师,原定的展位出了点问题,需要您明天提前过来调整。

放下电话,林夏揉了揉发酸的肩膀。

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已经凌晨两点。

他起身走向阴房,检查新上漆的作品。

昏暗的灯光下,一排排漆器整齐排列,像是沉睡的艺术品。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