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血沃荒原暗箭连环(第2页)
领军的匈奴左大将见势不妙,唿哨一声,率部向东北方向且战且退。
李玄业与李广合兵一处,追杀十里,斩首数百,直至匈奴残部遁入阴山支脉的崎岖谷地方才收兵。
残阳如血,将野马川战场染成一片凄厉的暗红。
硝烟未散,尸横遍野,伤者的呻吟与失去主人的战马悲鸣交织在一起。
汉军士卒默默打扫着战场,收殓同袍遗体,补刀未死的胡虏,收缴箭矢兵甲。
胜利的代价,同样惨重。
李玄业立马于一处高坡,玄甲上溅满血污,大氅被流箭撕开数道口子。
他望着退去的胡尘,眉头深锁,并无多少胜利的喜悦。
此战虽胜,却是击退,而非歼灭。
匈奴退得颇有章法,显然未尽全力。
更重要的是,匈奴为何选在此时,如此精准地大举攻掠野马川?是巧合,还是……
“王爷!”
李广策马奔来,甲胄上亦是血迹斑斑,脸上却带着激战后的亢奋与一丝后怕,“幸得王爷及时来援!
末将无能,几误大事!”
“广将军辛苦了,守垒有功。”
李玄业摆手,目光依旧望着北方,“伤亡如何?可曾抓获活口?问出此次入寇,是何人统领,意图何在?”
李广神色一黯:“末将粗略清点,戍垒守军伤亡近八百,其中阵亡约三百。
王爷带来的骑兵,折损约二百。
斩首胡虏约四百级,缴获战马三百余匹。
活口……抓了十几个,皆是寻常牧骑,只知是奉左大将之命南下‘打草谷’,其余一概不知。
那左大将,应是匈奴单于庭麾下大将,名唤挛鞮狐鹿姑(虚构)。”
“挛鞮狐鹿姑……”
李玄业默念这个名字,眼中寒光闪烁,“单于庭大将,亲自率两千精骑,只为‘打草谷’?广将军,你信吗?”
李广一愣,缓缓摇头:“末将不信。
其进退有度,攻掠有方,显是早有谋划。
且其兵力,恰好卡在我野马川戍军堪堪能守,又不得不向高阙求援的节点……王爷,莫非……”
两人对视,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疑虑与寒意。
这不像寻常的寇边,更像是一次有目的的“测试”
或“牵制”
。
“收兵,回高阙。”
李玄业调转马头,“加强各隘口巡防,尤其是阴山小道。
阵亡将士,妥善收敛,厚加抚恤。
伤者,全力救治。
此事,还没完。”
高阙塞,郡府廨舍望楼。
张汤与陈令史并肩立于望楼之上,从这里可以遥遥望见北方天际。
午后的野马川方向,烟尘与隐约的声浪早已平息,但那种大战之后的肃杀与沉重,似乎随风弥漫而来,笼罩了整个高阙。
他们并未亲眼目睹战事,但郡府内外兵马调动的喧嚣、伤兵陆续运回的惨状、以及前方不断传来的零碎战报,足以让他们拼凑出大致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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