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章 天使北来山雨欲满(第5页)
在张汤面前,关于敢儿,一切依计划应对。”
众人领命而去。
李玄业独自留在堂中,缓步走到悬挂的巨幅地图前。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陇西狄道的位置,又望向长安,最后落在阴山以北那片代表匈奴的广袤空白区域。
儿子下落不明,朝廷天使将至,匈奴虎视眈眈,梁王在长安磨刀霍霍……四面皆敌,八方风雨。
他下意识地抬手,抚上怀中那枚贴身佩戴、毫无动静的祖龙魂佩。
冰凉的玉质,似乎永远无法被体温焐热。
然而,就在他指尖触及玉佩的瞬间,一股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的温热感,突然从玉佩核心传来,虽然转瞬即逝,却清晰无比!
李玄业浑身一震,手指猛地收紧。
这不是错觉!
这玉佩……自从父亲去世后,便一直冰冷沉寂,唯有在极少数心神激荡或面临重大抉择时,才会有些微异样。
上一次清晰感受到温热,还是在决定上那封“清君侧”
奏表之前。
这一次……
他缓缓松开手,深吸一口气,闭上双眼。
那瞬间的温热,并未带来任何清晰的启示或画面,却像一股沉静的暖流,悄然抚平了他内心因各方压力而泛起的细微焦躁,让他的思绪在繁杂的线索与危局中,陡然清明了一瞬。
“张汤……北来……”
李玄业喃喃自语,重新睁开眼时,目光已恢复了平日的深邃与坚定,“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你想看什么,我便让你看什么。
但朔方的天,朔方的地,朔方的人心……恐怕不是你看几本账簿,问几句话,就能量得清,称得明的。”
他转身,不再看地图,而是望向堂外高远而苍茫的北方天空。
山雨欲来,风已满楼。
而他,已做好了迎接一切风暴的准备。
陇西,狄道,李氏老宅后山。
这里有一处僻静的溪谷,林木葱郁,溪水潺潺,是族中子弟夏日避暑、练习骑射的场所。
此刻,李敢正赤着上身,手持一柄厚重的环首刀,对着溪边一株碗口粗的枯木,一次次地练习着劈砍。
汗水顺着他年轻却已初显线条的脊背和手臂流淌,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古铜色的光泽。
他的动作并不花哨,甚至有些笨拙,每一次挥劈都全力以赴,带着一股狠劲,刀刃深深嵌入木中,木屑纷飞。
他已经在这里练了整整一个时辰。
逃亡路上的惊恐、藏身老宅的憋闷、对父亲处境的忧虑,似乎都随着这一下下竭尽全力的劈砍,被宣泄出来,转化为肌肉的酸痛与力量的积累。
七叔公没有教他高深的武艺,只是让一个退下来的老部曲,教他最基本的握刀、站姿、发力。
老部曲说:“小郎君,杀人的刀法,没那么复杂。
看得准,劈得狠,收得住,就是好刀法。
剩下的,靠胆气,靠血性,靠……你想活下去、想保护什么东西的念头。”
李敢记在心里。
他不知道自己将来要面对什么,但他知道,他必须有力气,必须敢挥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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