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暗流汹涌各显神通
未央宫,灵堂。
卫绾那句“容后再议”
和太后那句疲惫的“散了吧”
,仿佛给沸腾的油锅暂时盖上了盖子。
然而,盖子下的滚油仍在剧烈翻腾,甚至因为被压抑而积蓄着更狂暴的力量。
群臣依序退出前殿,人人面色凝重,步履匆匆,彼此之间鲜有交谈,眼神交错时也迅速避开,仿佛空气中弥漫着无形的尖刺。
梁王刘武是第一个拂袖而去的。
他走得极快,玄色的王服下摆几乎带起一阵风,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公孙诡和羊胜紧随其后,同样面沉如水。
他们甚至没有去长乐宫向太后请安,径直出了未央宫,登上了等候在司马门外的王驾。
车厢内,压抑的愤怒终于爆发。
刘武一拳狠狠砸在包铜的车壁上,发出沉闷的巨响,外面的驭手和卫士都吓得一哆嗦。
“李玄业!
老匹夫!
安敢如此!
安敢如此!”
刘武咬牙切齿,双目赤红,如同被困的凶兽,“提兵清君侧?诛奸佞?他眼里还有没有朝廷!
有没有母后!
有没有我这个皇叔!”
公孙诡阴恻恻地道:“王爷息怒。
李玄业拥兵朔方,桀骜不驯,早有不臣之心。
今日灵前狂言,不过是将其狼子野心暴露于天下罢了。
他口口声声为太子,实则是挟兵自重,欲行襄公、吕产之事!
此等逆臣,人人得而诛之!”
羊胜也接口,眼中闪着算计的光:“王爷,李玄业此表,虽是威胁,却也暴露其外强中干。
他若真有十足把握,何须如此急吼吼地跳出来,授人以柄?可见朔方经高阙一战,损耗必重,他这是心虚,怕朝廷趁国丧对其下手,故先发制人,虚张声势!
再者,他此举虽暂时稳住太子,却也彻底得罪了太后与王爷您。
太后如今是顾全大局,暂时隐忍,心中岂能不恼?此乃我等可趁之机!”
刘武喘着粗气,胸脯剧烈起伏,恨声道:“道理孤都明白!
可眼下怎么办?母后显然被那老匹夫唬住了!
窦婴、卫绾那些老东西,本就偏向太子,如今更是有了倚仗!
难道就眼睁睁看着刘荣那个废物,坐上本该属于孤的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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