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 暗流涌动神意波澜(第6页)
李玄业父子,世受国恩,唯知守边报国,其余非所敢闻。
若朝廷疑我,可召我入京,面陈一切,绝无怨言。
然,边关重地,不可一日无主将镇守,伏乞圣裁。”
以退为进,将皮球踢回给长安。
既表明无二心,愿接受审查,又点出边关离不开主将的现实。
这是一个姿态,一个在极度被动下的防守反击姿态。
“王爷,此去长安,风险极大!”
公孙阙急道。
“风险?”
李玄业苦笑,“留在朔方,便无风险了吗?太后旨意中‘事毕详奏’四字,便是悬在头顶的利剑。
主动请缨,或可争得一线主动。
至少,能让那些弹劾我‘拥兵自重’、‘图谋不轨’的人,稍歇其口。
再者,”
他声音转低,“敢儿在京,孤立无援。
我若一味强硬,他在宫中,恐更举步维艰。
此番上表,亦是向朝廷,更是向太子、向太后表明,我李玄业,愿守臣子本分。”
决议已定,众人各自领命而去。
行辕内只剩下李玄业父子。
李玄勇看着父亲鬓角愈加明显的白发,和眼中那挥之不去的沉重,低声道:“父亲,您受苦了。”
李玄业走到儿子身边,拍了拍他未受伤的肩膀,声音温和下来:“比起死去的将士,为父这点苦,算什么。
倒是你,好好养伤。
朔方的未来,你们兄弟,都要担起来。”
就在李玄业的手触及儿子肩膀的瞬间,他怀中那枚沉寂已久的祖龙魂佩,突然传来一丝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的温热。
那温热一闪而逝,却让他因连日焦虑、疲惫而紧绷的心神,莫名地安定了一丝,脑海中关于如何选派使者、如何措辞上表、如何平衡各方关系的纷乱思绪,似乎也清晰了不少。
他微微一愣,手下意识地按住了胸口玉佩的位置,冰凉的玉质下,似乎还残留着那一丝奇异的暖意。
“父亲?”
李玄勇察觉父亲异样。
“无事。”
李玄业收回手,望向窗外渐沉的暮色,心中那股孤军奋战的悲凉,似乎被那微不足道的暖意冲淡了些许。
“或许……天无绝人之路。”
长安,未央宫与长乐宫的阴影下。
景帝的病情,在四月里经历了数次反复。
时而清醒片刻,能进些汤水,甚至模糊地吐出几个字;时而又陷入昏厥,气息奄奄。
每一次清醒,都牵动着无数人的心;每一次昏厥,都让暗流更加汹涌。
温室殿几乎被窦太后、太子刘荣以及轮流侍疾的重臣、宗亲所占据。
梁王刘武作为最受太后宠爱的幼子,入宫的次数和停留的时间,也越来越长,越来越不合“规矩”
。
朝臣们对此心知肚明,但无人敢置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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