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密信如雪暗流成潮(第2页)
窦婴眉头紧锁,重重地点了点头。
他如何不知?梁王刘武,皇帝的亲弟弟,太后的爱子,在七国之乱时便有守睢阳的大功,贤名播于天下,近年来更是礼贤下士,门下宾客如云。
如今皇帝病危,太子年轻(按小说设定已成年,但相对于梁王,政治经验与威望不足),其生母栗姬出身寻常,母族不显。
而梁王,有太后支持,有功劳,有贤名,更有“国赖长君”
的舆论造势……其心,已昭然若揭。
“听说,”
直不疑也凑近低语,“梁王府上前几日夜宴,请了不少宗室耆老和清流名士,席间多有赞誉梁王‘仁孝贤明,有太宗(汉文帝)遗风’之语。
其门下公孙诡、羊胜等人,近来更是活跃于各公卿府邸之间……”
卫绾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二人一眼,目光深邃:“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
然,纲常伦理,祖宗法度,不可轻废。
我等身为臣子,当以社稷安稳为重。
太子乃陛下嫡长,名分早定,当竭力辅佐,以安人心。
至于其他……”
他目光望向长乐宫方向,隐含警告,“非人臣所当议也。”
话虽如此,但三人都清楚,树欲静而风不止。
梁王的动作,绝不会因为他们的“不议”
而停止。
这长安城,已是暗流汹涌,只待一个契机,便会掀起滔天巨浪。
而这场即将到来的风暴中心,除了未央宫和长乐宫,还有一个地方,牵动着无数人的神经——北疆,朔方,高阙塞。
骠骑大将军行辕内,炭火将熄,寒意重新弥漫开来。
李玄业独自坐在案前,手中拿着一封刚刚由心腹家将秘密送达的绢书。
信上没有署名,字迹也是刻意伪装过的,但内容却让他眉心深锁,指尖发凉。
信很短,只有寥寥数语:“陛下沉疴难起,恐有不讳。
东宫虽立,然幼冲(此处指相对梁王而言的经验不足),栗姬微贱,不足以承宗庙。
梁王贤明,有功社稷,深得太后欢心,朝野属望。
公镇北疆,手握重兵,一言可定鼎轻重。
何去何从,惟公自择。
若肯襄赞,他日必以周公、霍光事之,共享富贵。
若执迷,恐非善果。
慎之,慎之。”
这封信,如同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他几乎要将它扔出去。
没有落款,但字里行间那熟悉的、属于长安某个特定圈子的文风和暗示,让他瞬间明白了来信者的立场——这至少是梁王一系,或者与梁王过从甚密的重臣,向他递出的橄榄枝,或者说是……最后的通牒。
“共享富贵……恐非善果……”
李玄业低声重复着这两个词,嘴角泛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这是在利诱,也是在威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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