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铁壁鏖兵暗流汹涌(第2页)
今天的进攻似乎比前两日更加疯狂,匈奴人甚至驱赶着大批衣衫褴褛的汉人俘虏和边民走在最前面,试图以此干扰守军的射击。
虽然在他的严令下,守军含泪射杀了部分冲近的俘虏,但军心士气不可避免受到了影响。
“野马川方向,还是没有动静?”
李玄业问,声音干涩。
“没有。”
公孙阙摇头,神色忧虑,“李广将军每日都有军报,皆言营寨稳固,未遇大股胡骑。
斥候远出百里,亦未见匈奴主力有向野马川运动的迹象。
下官担心……伊稚斜将全部力量都压在了高阙,是打定主意要从此处突破。”
“不,”
李玄业缓缓摇头,手指在地图上野马川的位置点了点,“伊稚斜不是蠢人。
高阙险固,强攻损失太大。
他连日猛攻,一则试探我军虚实,消耗我军力;二则,或许正是为了麻痹李广,诱其出战,或使其放松警惕。
野马川地处要冲,若失,高阙侧翼洞开,必不能守。
传令李广,没有本将军亲笔手令,绝不可出营接战!
哪怕匈奴人将刀架在他脖子上,也得给老子忍着!”
“诺!”
传令兵飞奔而去。
李玄业深吸了一口冰冷而充满硝烟味的空气,目光投向阴山以北。
“伊稚斜的主力,到底藏在哪里?他究竟在等什么?”
他心中隐隐有种不安,如同阴云笼罩。
匈奴人这种不计伤亡的强攻,不符合其惯常的作战风格。
事有反常必为妖。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关城内传来,一名风尘仆仆的信使在亲卫引领下冲上城楼,单膝跪地,双手高举一封插着羽毛的紧急文书:“报——!
长安,六百里加急!”
李玄业心头一紧,快步上前接过。
是皇帝对他前番奏章的回复?还是朝廷援军的消息?他迅速拆开火漆,展开帛书。
周勃和公孙阙也紧张地注视着他。
然而,只看了一眼,李玄业的脸色便骤然沉了下来,如同覆上了一层寒霜。
帛书上的字迹清晰,盖着皇帝玺印和丞相、大将军的副署,内容冠冕堂皇,先是褒奖他“忠勇体国,力抗胡虏”
,然后便是“朝廷已知北疆危殆,正竭力筹措粮秣,已令河东、河西诸郡速发”
,但关于最关键的援军,却只字未提!
只在末尾含糊地写道:“着骠骑大将军因地制宜,稳守待援,朝廷不日当有大军至。”
“不日?因地制宜?”
李玄业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握着帛书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
一股冰冷的怒意,混杂着难以言喻的疲惫和失望,瞬间席卷了他。
朝廷的敷衍、推诿,在这生死存亡的关头,显得如此刺眼和残酷。
高阙塞的将士在流血,在牺牲,而长安的衮衮诸公,却在为援军由谁统领、粮秣如何分摊、甚至是否应该“促战”
而争论不休吧?那些关于他“拥兵自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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