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 长安棋局暗子轻落(第2页)
下官在御史台,亦听闻有同僚私下议论,言李玄业虽有功于国,然其以藩王之身,总揽北疆兵权,调兵遣将,几无请示,长此以往,恐非国家之福。
尤其……尤其若陛下……嗯……将来新君即位,恐难制之。”
刘武放下杯盏,用丝帕擦了擦嘴角,语气平淡:“玄业公国之干城,镇守北疆,劳苦功高,岂可妄加揣测?如今匈奴未灭,正当倚重边将之时。
此类言论,田先生还需约束同僚,休得妄议,以免寒了将士之心。”
他这话说得冠冕堂皇,田仁和公孙诡却都听出了弦外之音。
田仁连忙道:“殿下教训的是,是下官失言了。
只是……只是人言可畏啊。
尤其如今东宫虚悬,国本未定,总有些小人,喜欢捕风捉影,搬弄是非。”
“东宫……”
刘武轻轻重复了一句,手指无意识地在案几上划动着,目光变得有些悠远,“皇兄诸子,皆聪慧好学,只是年纪尚幼,还需历练啊。
至于人言……”
他顿了顿,嘴角泛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清者自清,浊者自浊。
只要我等臣子秉忠持正,一心为社稷着想,又何惧些许流言蜚语?”
公孙诡适时接过话头:“殿下胸怀坦荡,令人敬佩。
然,防人之心不可无。
尤其北地,去长安遥远,音讯迟滞。
殿下既为陛下爱弟,于国有大功,深得太后信重,于这朝局安稳,实有擎天保驾之责。
有些事,不得不未雨绸缪。”
刘武看向公孙诡,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公孙诡压低声音:“殿下,骠骑大将军权重北疆,已是事实。
眼下动他不得,亦不宜动。
然,对其有所了解,有所牵绊,总是有益无害。
下官听闻,靖王世子李敢,如今在宫中为郎,为人沉稳低调,颇得宿卫好评……”
刘武眼中精光一闪,立刻明白了公孙诡的意图。
李敢在长安为质,本身就是朝廷制约北地的一步棋。
若能通过李敢,加深与北地李氏的联系,或者至少掌握其动向,无疑是在未来棋局中落下的一招暗子。
“李敢……”
刘武沉吟道,“确是青年才俊。
孤在宫中亦见过几面,印象颇佳。
只是其身为郎官,职责在身,孤亦不好过于亲近,以免引人注目,反为其招祸。”
“殿下所虑极是。”
公孙诡笑道,“然,殿下乃宗室重臣,国之柱石,关心青年才俊之成长,亦是分内之事。
譬如,若有机会,在陛下或太后面前,美言几句,予其一些无关痛痒的恩赏,或指派些能接触实务、增长才干的差事,皆在情理之中。
既显殿下爱才之心,亦能让那远在北疆的骠骑大将军,感受到朝廷的恩泽与……关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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