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烽火照西锤
公元前148年汉景帝中元八年夏六月
未央宫庆功的余韵尚未散尽,关东新定诸侯的安置方略仍在朝堂上激烈辩论,一骑来自西陲的飞马,踏碎了长安短暂的宁静。
北地郡八百里加急军报,以其特有的沉甸甸分量,被火速送入宫禁。
靖王李玄业的奏章,言辞简练,却字字千钧。
匈奴右贤王汇合诸部,铁骑八万,猛攻朔方高阙塞;西域车师国背信,发兵万人,围困玉门关外悬泉障。
东西烽燧同燃,胡骑如黑云压城,意图趁汉室内乱初平、喘息未定之际,一举撕裂帝国西陲的屏障。
景帝刘启览毕,指尖微微发凉。
他目光扫过丹墀之下,方才还为封赏斤斤计较的公卿们,此刻鸦雀无声。
那场波及半壁江山的七国之乱,几乎耗尽了朝廷积攒的元气,精锐郡兵疲敝,粮秣转运维艰。
此刻若要大规模发兵西援,谈何容易。
“陛下,”
太尉周亚夫的声音打破沉寂,带着战场磨砺出的冷静,“匈奴此来,正在意料之中。
然我军新疲,关东未稳,若仓促调大军西进,恐生内变。
为今之计,当敕令北地靖王,凭险固守,挫敌锐气。
朝廷可速发关中精骑为援,并严令陇西、天水诸郡策应,以为犄角之势。”
有老成持重者附和,亦有目光闪烁者,低语着对北地那位年轻靖王能否独擎危局、乃至其是否绝对忠忱的隐忧。
这疑虑如同殿角阴影,虽不显眼,却真实存在。
景帝沉默良久,眼底闪过决断之光。
他猛地一拍御案,声震殿宇:“非常之时,当用非常之人!
朕不信李玄业,还能信谁?拟旨:加封靖王李玄业为镇西大将军,总督朔方至敦煌十郡军事,专讨匈奴!
赐节钺,便宜行事!
告诉他,给朕守住国门,待朕扫清内患,必倾国之力,与胡虏决一死战!”
这道诏书,连同象征无上权威的节钺,被快马加鞭送往狄道。
它既是皇权毫无保留的托付,也是一道灼热的枷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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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天之上,紫霄神庭。
李凌的神念,早已穿透云层,笼罩在那片即将被血与火浸染的土地。
他的“视线”
中,北方阴山脚下,代表匈奴的狂暴、贪婪的暗红气运,如同沸腾的熔岩,汹涌扑向朔方防线那坚韧的金白光泽。
西方玉门关外,车师叛军浑浊的土黄气息,与匈奴的暗红交织,不断冲击着关隘上那虽然相对微弱却异常坚定的汉家气运。
整个北地郡上空,原本因七国平定而渐趋明亮的“稳定”
与“繁荣”
之光,此刻被巨大的战争阴霾所笼罩。
信仰之力的长河中,翻涌着紧张的赤红、决死的意念,以及底层军民难以避免的恐惧涟漪。
然而,在这危机压迫下,一股更为磅礴的、源自土地、家园和世代守护信念的力量,正从北地每一个角落升腾,那是“守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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