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风雨如晦鸡鸣不已(第3页)
那年轻的肩膀,扛着整个北地的安危,在帝国的惊涛骇浪中寻找着微妙的平衡。
他不能轻易派兵东向,以免授人以柄,也不能放任边患,致使国土沦丧。
这种走钢丝般的处境,最是耗费心神。
“业儿,苦了你了。”
神帝心中暗叹。
他知道,自己必须做些什么,为儿子分担一些压力,为北地争取更多的转圜空间。
他的神念首先投向西方玉门关。
王猛面临的局面最为复杂,并非单纯的军事对抗。
神帝感知到,匈奴正派遣能言善辩之士,携重金游说车师、龟兹等西域强国,夸大汉室内乱之危,许诺瓜分河西之利。
神帝无法直接改变西域国王的心意,但他可以影响“过程”
。
他凝聚神念,并未直接作用于那些国王,而是极其精妙地,影响了那几个关键匈奴使者和其接触的西域重臣的“运势”
。
于是,一场看似偶然的沙暴,延误了匈奴使者抵达车师王庭的日期;一位原本倾向于与匈奴结盟的龟兹贵族,在宴会后莫名染上急症,无法参与决策;车师国王在做出决定前夜,连续梦见绿洲枯竭、部族叛乱的噩梦,心神不宁……这些细微的、看似巧合的变故,虽然无法彻底阻止匈奴的游说,却成功地制造了障碍,拖延了西域各国做出明确倒向匈奴决定的时间,为王猛争取到了宝贵的应对窗口。
与此同时,神帝也通过魂佩,向李玄业传递了一丝“西域事尚有转圜,重在威慑与怀柔”
的模糊意念,坚定了其派遣使者联络羌人、月氏的策略。
对于北方朔方,赵破奴需要的是绝对的强硬和警惕。
神帝的干预更加直接而隐蔽。
他微幅调节了高阙塞附近特定区域的气流,使得汉军斥候在迎风观察时,视野格外清晰,而匈奴游骑则时常被突如其来的风沙迷眼。
在几次小规模的边境冲突中,匈奴骑兵的战马总会“恰好”
受惊或踩入不起眼的鼠穴,导致队形微乱,而汉军的箭矢,则往往能借助风势,射得更远更准。
这些微小的优势累积起来,使得赵破奴所部在边境对峙中,始终保持着战术上的主动和心理上的优势,一次次挫败了匈奴的试探,牢牢守住了防线。
对于北地内部,神帝的关注点在于维系民心和李玄业的健康。
当春耕因战备受到影响的区域,总会适时得到一场“春雨”
的滋润。
当物价有抬头的趋势时,几户试图囤积居奇的大商人,会接连遭遇“意外”
的损失或被官府“恰好”
查获。
当有关靖王府可能抽调壮丁东征的谣言开始传播时,李玄业便会“恰逢其时”
地出现在民众面前,视察农桑,安抚人心,明确宣布北地军的首要任务是保境安民。
这些举措,很大程度上稳定了浮动的人心。
而最重要的,是李玄业自身。
巨大的压力和精神消耗,正在快速透支他的精力。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