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王命难测暗流汹涌
涅阳城头,硝烟虽散,血腥未远。
李凌(19岁)独立于残破的雉堞旁,眺望着钟离昧败军遁逃的东南方向,面色沉静,目光深邃。
初升的朝阳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玄甲上的血污与尘灰在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目。
怀中那枚“祖龙魂佩”
传来持续而微弱的温热感,仿佛在提醒他,这场胜利的背后,潜藏着更深的危机。
“将军。”
娄敬(新投,年龄约四旬)缓步走上城头,来到李凌身后,声音低沉,“阵亡将士已妥善安葬,伤者皆得医治。
缴获之楚军兵甲辎重已清点入库,涅阳府库余财,亦按将军吩咐,半数犒军,半数用以抚恤城中受战火波及之百姓。
民心……暂安。”
李凌没有回头,只是微微颔首:“有劳先生了。”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涅阳一战,虽胜,却是惨胜。
尤其是玄甲营的损失,让他心头滴血。
那不仅仅是士兵,更是他倾注了无数心血和系统资源打造的核心力量。
“王命之事,将军作何打算?”
娄敬沉默片刻,终是问出了这个悬在所有人头顶的问题。
刘邦的那封诏书,看似嘉奖,实则索要水泥秘法,其背后的猜忌与掌控欲,不言而喻。
李凌缓缓转过身,目光扫过城内正在清理废墟、修复城墙的军民,最终落在娄敬脸上:“先生以为,凌当如何?”
娄敬沉吟道:“王命不可违,然国之重器,亦不可轻授。
刘邦、萧何皆雄主能臣,其索要秘法,一为强军,二为……制衡。
若将军尽献之,则失却立足之奇技;若抗命不遵,则授人以柄,坐实‘其心叵测’之谗言。
两难之境也。”
“故,韩兄‘亲赴荥阳,面陈演示’之策,乃当前唯一可行之缓兵之计,亦是……破局之机。”
李凌接口道,眼中闪过一丝锐芒,“然,赴荥阳非是请罪,更非献宝。
而是展示实力,争取主动。”
“将军之意是?”
“其一,示之以诚,亦示之以威。”
李凌声音平稳,“我将亲携少量水泥成品及改良农具、军械图样赴荥阳,当面演示其效,彰显此物于固国防、利民生之巨大价值,表明凌绝无藏私之心,一切所为,皆为强汉抗楚。
然,核心技术之精要,尤以水泥之精确配比、立窑之火候掌控、弩机滑轮之精密构造,此乃万千次试验所得,非口传身教不能掌握。
我可允诺为少府工匠培训指导,然此非一朝一夕之功,需以南阳为根基,徐徐图之。
如此,既全了王命,亦保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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