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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李崇科浑身颤抖的指向鹿文笙,他气的够呛。
见李崇科站了起来,鹿文笙干脆拖着椅子,去到了沈鹤归身旁,她边走边道:“早春天冷,李大人今晚记得多盖点土,别着凉了。
偶尔,我也挺搞不懂你们的,每次都吵不过我,还硬要挑我的刺,我就一小小编修,到底哪里碍着你们了?”
王敏之捏了捏手心的汗,将李崇科拉回了坐位。
王敏之:“你手下的人和鹿文笙吵了三年多,哪次吵过他了?!”
他不提还好,一提李崇科更气了。
鹿文笙幸灾乐祸的抓了把桌上的瓜子开始啃,两三颗下肚,她干脆将盘子拿到了占杏秀等人面前:“玉华台的五香葵花籽滋味不错,这一大盘估摸着要一两银子,一起嗑点补充能量,反正不花自己的钱,不吃白不吃。”
想了想,她又伸手抓了两把,用衣摆兜起来,对众人道:“我去前面给殿下剥瓜子。”
对待同一阵线的朋友,她总是大方明媚,像冬日里不灼人的暖阳,自然而然地把轻松洒到每个人身上。
咔咔的裂壳声响起,不过片刻,沈鹤归这边,原本不怎么交谈的各路官员开始细细交谈起来。
两方氛围相差过大,无形的压力朝对面轰然泄去。
那位年轻的徐给事中最先受不住压力,跪地求饶:“求殿下饶命,我是父亲让我来的……”
沈鹤归微微颔首,一边的锦衣卫便将人拉下去审问了。
有人抬手擦了擦额上的汗,迟滞的惊惶渐渐涌上众人心头。
鹿文笙的手速很快,漫着香气的瓜子肉渐渐堆成了小山。
沈鹤归岿然不动,王敏之等人也沉默不言,两方就如此僵持着。
时间在沉默中流逝,胖胖的瓜子肉逐渐装满白玉茶盏,鹿文笙分了一半给自己,再将茶盏里的另外一半推给沈鹤归。
本意,她只是想客气一下,但万万没想到沈鹤归居然一粒粒吃了起来。
沈鹤归有点不对劲!
鹿文笙喃喃自语道。
约莫一炷香后,甲胄声由远及近的响起,鹿文笙伸着脖子看了一眼,发现是罗江昇带手下来了。
罗江昇躬身行礼:“启禀殿下,凡在京涉事人员已秘密抓捕,送入昭狱。
不在燕京的已安排人手秘密抓捕。”
王敏之豁然起身:“沈鹤归,你一下抓如此多的官员,不怕朝廷瘫痪?”
撕破了脸,他连太子也不喊了。
沈鹤归不紧不慢的将白玉盏里剩下的爪子肉倒入白帕里,再放入怀中,同时道:“原来这就是你的倚仗,孤还以为,你在等张勉之那个老东西来救你。”
他狭长的凤眸勾出凌厉的弧度:“官这个东西,有的是人想当,孤的江山就不劳你操心了,王旦!”
“林守白,将人拉到你的场子里,好好审,至于这燕京第一酒楼,烧了吧。
二月三,不是什么好日子,户部左侍郎王敏之与都察院右御史张崇科等人于此宴饮,不幸尽数丧生火海!”
林守白抱拳领命:“臣遵殿下令旨!”
沈鹤归起身离去。
王敏之跌坐回身后的圈椅上。
鹿文笙撇了撇嘴,转身最后看了一眼昔日里明明在同一阵线,却一直排挤她的王敏之等人。
想不到,她还有亲眼看见这些小人倒台的一天,真是爽!
沈鹤归手握兵权又收揽了锦衣卫,已经不是当初的沈鹤归了,这些人怎么就看不透!
……
直到坐上马车,鹿文笙都没回过神。
倒不是被沈鹤归的雷霆手段惊到了,而是在可惜酒楼。
犹豫再三,鹿文笙道:“殿下,这酒楼烧了有点可惜,你不是缺钱吗?不如把老板招揽了,为你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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