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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衣裳怎么有点勒脖子?
她抬手扯了扯。
微凉的脖子接触到一片不属于自己的滚烫的肌肤,她缓缓扭头。
鹿文笙:“?”
沈鹤归什么时候站到她身后的,这人走路又没声!
沈鹤归拎着鹿文笙的后衣领,垂眸道:“孤说话算话,今日若有一字外泄,在场所有人全家问斩,你不用怕。”
他理解鹿文笙不愿看医的心情,却无法纵容他讳疾忌医。
鹿文笙心头一凛。
得,沈鹤归要亡她!
实在不行,一会就把圣旨给他,再骗他自己打算回家养老。
鹿文笙认命放下腿,满脸凝重的坐回了位置上。
公家的饭果然不好吃,早知有这一出,她就不来吃了。
不过换个角度想,只要有保命符在手,天她都敢捅,小小马甲,只要没与沈鹤归牵扯上爱情,完全不是事儿。
意外看了场猫捉鼠的戏码,张蝉逸笑呵呵的将脉枕垫在鹿文笙腕下,眉目慈和:“看来殿下很喜欢你,千金一两的药粉都舍得给你用。”
鹿文笙弯了弯受伤的拇指,瞬间止住思绪,难以置信:“这么贵?”
什么配方,怎么不去抢!
枯瘦苍老,但指甲上满是白色月牙的指尖按上鹿文笙的腕子:“以前殿下经常受伤,伤药必须不伤身又见效快。
人活着能生钱,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救命的伤药,就是万金一两也值得。”
他下巴上的山羊胡随着话语出口一颤一颤的。
鹿文笙好奇的捋了一把。
挺顺啊!
保养的比她的头发还好。
沈鹤归插道:“多嘴。”
张蝉逸捋须的动作一顿,突然收了笑容,他对鹿文笙道:“换只手。”
鹿文笙见他眉头蹙起,很难不幸灾乐祸:“院判大人发现什么了?”
他肯定把出来了。
反正躲不过,能吓一个是一个,反正她有保命符。
白花的胡须在视线上方颤动,鹿文笙抬手想再捋了一把,被张蝉逸躲了过去。
沈鹤归见张蝉逸突然敛起笑容,肃问道:“他病的如何?能不能治好?”
张蝉逸细细打量着悠然吹手指的鹿文笙,沉默片刻,收回了手。
一个两个都不是省油的灯,真是物以类聚!
“回禀殿下,这位……鹿大人,只是肝气郁结,气血不足,阳虚内寒,暂时没什么大病,想来是是近期压力过大,又受了寒,只需开些疏肝解郁,理气健脾,益气养血的药吃吃,再放宽心就行。”
鹿文笙十分错愕的仰头看向张蝉逸。
什么情况?!
太医院里都是人精,现在人精头子居然帮她撒谎?难道是有求于她?不可能啊!
沈鹤归:“人交给你调养,外头厨房里有药炉,将药熬好盯着他喝下再走。”
张蝉逸:“是。”
鹿文笙错愕的视线又落到沈鹤归身上。
沈鹤归何时如此了解她?知道她最喜欢将苦药偷倒掉。
沈鹤归长睫翕动:“孤还有事,就不送你去上值了,院外的马是留给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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