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心中仅存的那点虚妄祈盼被击碎,雁西一瞬间,只觉被重物狠狠击打在了头上,身形也晃荡不稳了起来,即便她恰时的扶住了身侧的椅背,可双腿软颤的,还是跌在了地上。
她浑身止不住的颤抖,指甲扣进肉里,紧咬着牙关,不想再让梁致瞧了她的笑话。
她深吸一口,再深吸一口,虽脸上煞白着,可已然恢复一脸坚毅之态,她抬头,眸光定定然望着梁致,她缓缓撑起身来,将背挺的笔直,她一字一句,开口问道,“你曾说过,在羊城的一切,皆是萧云谏设计的,又是怎么回事。”
果然只有人在绝望之际的摆出的那副嘴脸,让他心旷神怡,百闷俱消。
“我一个侯爷,若无事,怎会去羊城那鸟不拉屎的地方,自然是萧兄来信,邀我过去,调戏于你的。”
果然那晚她在,那日対于雁西在不在,他也只有六分把握,如此,想来该省了他不少口舌。
不过……,他还真不得不佩服萧云谏,他显然并未曾发现这件事,却在天生的直觉上,丝毫没有给时雁西半点缓冲的机会,就直接将她送来了这里。
“那蜀京那次?”
雁西几乎是咬着牙齿问道,既然羊城是算计,蜀京的怕也不是巧合。
“和羊城的如出一辙的手法,时小姐难道还猜不透吗?”
梁致嘲笑着,看着雁西,忽然拍了拍脑袋,似想起了什么。
“対了,萧兄是不是曾带你去参加过一次茶会。”
雁西强做镇定的点了点头。
“那也是萧兄的谋划,毕竟像你这么活泼的性子,总得好生吓个几回,才能让你断了出府的念想,若让你顶着这张脸出现在蜀京,丢的可是侯府的颜面。”
梁致解释到这,猛一坐直了身来,神情越发激动了起来。
“他费劲心机得到了你,堂而皇之的带着你入了蜀京,却又想将你变成个老鼠,囚在府内,不让任何人窥见到你的容貌,你说可笑不可笑。”
“不好笑。”
雁西冷然回道,因为她就是那只见不得光,在萧云谏的哄骗算计之下甘愿将自己囚禁在一院之地的老鼠。
“可本侯觉得很好笑,尤其是再看到你被哄骗的如此凄惨,全然没有翻盘的机会,只能在此地等死,就更觉好笑。”
梁致用言语戳在雁西的痛楚之上,得意猖獗的大笑。
雁西煞白着脸,凝望着梁致,眸光带着怜悯之色,不言,不语,不动,就这般看着,看着梁致。
一个人的独角戏,唱的太过于沉浸了,就会染上尴尬,梁致此刻就正是如此。
在雁西的目光中,他感觉自己此刻就是个龌龊的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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