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第2页)
在她最痛苦绝望的时候,是另一个人将她从泥潭中抱起来。
那年初雪迟迟未下,天气却越发冷,她被皇帝罚入偏远的普济寺为李贵妃祈福,寺中苦寒,屋内并无火气,沈长宁坐在桌案前,手中捧着一个绣棚,在仅有的一盏油灯下学刺绣。
她并不喜欢做女红,但如今除了拿针,她似乎也拿不动旁的物件,更别提练剑。
如今做些女红,不过是为了打发时间,至少,让她能看上去更像个端庄贤淑的皇后。
她正拿着绣花针钻研中,碧荷匆匆跑了进来,“娘娘,西蜀王回京了!”
沈长宁一个晃神,手指头就被刺出一滴血珠,大抵是疼习惯了,她面不改色将指头放到口中吮了一下,便将绣棚丢开,提起裙裾往外头走。
“皇叔难得回京一次,之前本宫数次错怪他,如今应当赔礼道歉才是……”
沈长宁絮絮叨叨说着,到了门口,才恍然想起自己已被困在普济寺禁足三年之事。
碧荷将斗篷披在她肩头,宽慰道:“还有几日就是冬祭,娘娘届时便能离开此处了。”
身为皇后,她也只有每年需要帝后一同祭祀时才能解除禁足。
沈长宁眸光黯了黯,抓住肩头的斗篷,沉默着往禅房内折去。
冬祭那日,她如愿见到萧珩,并将亲手做的一盘糕点当做赔罪礼送给萧珩,却不曾想因此埋下祸根。
冬祭过后,她重回宫中,沈长宁照例先到太极殿请安,刚到殿外,便听见里面传出拓跋临暴怒的声音:“传旨,即刻捉拿西蜀王!
朕要将他千刀万剐!”
沈长宁惊得手中一颤,端来的安神汤哐当一声掉落,骤然洒了一地。
外头的的动静也惊动了殿中之人。
沈长宁索性绕开碎了一地的瓷碗步入殿中。
殿内一片狼藉,御案上的奏折、笔墨纸砚扔得到处皆是。
拓跋临面前站着的,赫然是丞相李文恭的嫡子,李廷。
瞥见沈皇后走来,李廷垂下眸子,拱手退下,顷刻间,太极殿内只剩帝后二人。
沈长宁面无表情将脚边的奏折一一拾起,直到她看见了一封密信,不由怔住。
信上竟然说她与西蜀王私通,并一一列举所谓的证据。
从边关西蜀王屡次对她施以援手,到西蜀王的庆功宴上,她询问对方心上人之事,再到新帝登基她险些小产、萧珩当众将她抱回椒房殿,以及后来的每一次接触,直到南郊冬祭她给萧珩送了一碟亲手做的点心,皆有详细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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