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第2页)
就像是把回忆一点点讲给他听,一点都不隐瞒、不保留。
每个月都有三四封,西藏路远,天寒地冻,轨道驮着火车、火车驮着信件哐当哐当运来,往往寄出这一封,就要立刻着手写下一封。
阿姆斯特丹灯光节上问他要电话的女生、啤酒节凑热闹第二天醒来睡在垃圾箱里、威尼斯划船翻下水、罗马路拍新娘子被她老公追着骂……
还有不少老家的照片,青砖黛瓦,下几阶石梯就能到小河捶洗衣服,春天柳絮飘满城,塘里麻鸭一溜串。
沈问之把爬树掏鸟蛋,自己孵鸭蛋,还有邱夏最感兴趣的掉粪坑全写进了信里。
但回忆也不全是美好,沈问之同样不保留地把拍过的墓碑白菊寄给了小孩。
「……她不算好但也不坏,只是她爱贺承大过爱我,那个人耽误她太多年了。
我也尝试过理解她,青春钱财名誉统统搭进去,沉没成本让人不愿放手属实正常。
但我还是不能理解她为什么依旧对贺承抱有期待,真正爱你的人会用毒品控制你吗?会把你卖出去作权色交易吗?我不理解,也不想理解,但好在她只把我当讨好接近贺承的工具,相处起来倒也算得清。
旁人都当她稍不注意吸食过量死的,但这几年我才明白,她怎么会舍得死,只是有人想要她死。
这张照片摄于前往缅甸前夕,细雨濛濛,我给她带了花来,不是她钟爱的玫瑰,我也不是贺承,即便她有时吸完幻觉下会把我当成那个人。
我跟她讲,一命换一命,她生我,我就还给她。
我俩一向算得清,这次是我欠她了,好在贺承不日也将最终判决,她见了他应该不会怪我食言了。
」
第53章不见
冬天的拉萨其实并不太冷,干燥、日照充足,不负“日光之城”
的称号。
雪山圣湖在猛烈阳光下一望即见,藏传佛教的寺庙里僧人拖着长袍颂吟经文。
木门被拍响,沈问之放下笔应了一声几个小孩就冲进来围住他。
“沈老师你去朝圣吗?”
“老师我带了‘余钱’,跟我们一起去吧!”
“老师……”
吵吵嚷嚷也很热闹。
今年藏历新年比农历晚,他算着日子提前写好新年的信寄出去,现在这一封是准备年后学校文艺汇演寄的,顺便把将要发给他的那条哈达也寄给邱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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