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脉证合参游刃有余
次日清晨,鞋匠老汉拄着拐杖来复诊时,脸上的潮红褪了大半,喘得也匀实了。
“陈大夫,您那药真神!”
他一进门就直着嗓子夸,“昨儿下午喝了药,傍晚就拉了两回,全是黑乎乎的稀便,拉完胸口那团火就散了,夜里能平躺着睡觉了!”
陈砚之示意他坐下,指尖搭在他腕脉上——脉象虽还带点滑数,却比昨日沉稳许多,像湍急的溪流渐趋平缓。
“痰少点没?”
“少了少了!”
老汉咳了两声,吐出两口清稀的痰,“原来那痰黏得像胶水,现在能咳出来了,也不黄了。”
陈砚之翻开他的眼睑,结膜的充血消了大半,又看他舌苔,焦黑的部分褪成了淡黄。
“芒硝别用了,赭石减到10克,加茯苓15克,帮你把剩下的湿痰化了。”
他提笔改方时,笔尖在纸上稳如磐石,“再喝三剂,别吃辛辣,少坐在风口纳鞋。”
老汉乐呵呵地抓药去了,爷爷端着茶杯从里屋出来,瞥了眼处方笺:“赭石减得巧,再用就伤正气了。”
“嗯,他痰热去了大半,该侧重健脾化痰了。”
陈砚之叠好药方,心里对“随证加减”
四个字又多了层体会——就像张锡纯治温病,石膏用30克还是50克,从不是按病名定的,全看病人舌脉里藏的“机”
。
正说着,门口进来个抱着肚子的年轻媳妇,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冷汗,被丈夫扶着才能站稳。
“大夫,我肚子疼得直不起腰,昨天吃了碗凉面,夜里开始拉,现在浑身软得像面条。”
陈砚之让她躺下,按了按她的小腹,左边一按就叫疼,松手时疼得更厉害。
“拉的是稀水?带不带黏液?”
“全是稀水,跟尿似的,不带黏液,就是臭得很。”
媳妇说话时气若游丝,“还恶心,吐了两回,酸水都吐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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