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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闻诊的玄机藏在气息与声息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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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个药包递到病人手里时,灶房的柴火刚好燃尽,剩下的火星在灶膛里明明灭灭。

爷爷用铁钳扒了扒灰烬,火星溅起的瞬间,他忽然开口:“砚之,知道为啥刚才给李奶奶开了陈皮吗?”

陈砚之愣了愣,李奶奶是来治咳嗽的,痰白量多,他记得爷爷加了三钱陈皮,可课本上说这种痰湿咳嗽用半夏更对症。

“是……因为她舌苔腻?”

“不光是。”

爷爷直起身,围裙上沾着草木灰,“你没听见她说话时的声儿?像含着口痰,黏糊糊的,尾音拖得老长——那是痰湿堵了气道,陈皮能‘理气化痰’,比半夏多了层‘通’的劲儿。

闻诊可不是光闻药味,病人的声息、气息,都是门道。”

他往铜壶里添了水,坐在灶门前的小板凳上,火钳在地上画着圈:“先说听声音。

你记着,‘声高气粗’多是实热,像张铁匠那天喊着进来,嗓子劈得像破锣,那是肺热,用桑白皮准没错;‘声低气怯’多是虚寒,就像刘婆婆,说话得凑到她嘴边才能听见,那是气虚,开方时黄芪得用足。”

陈砚之想起前阵子那个吵架后胸口疼的年轻人,说话时声音发紧,像被什么东西勒着,爷爷当时加了郁金,说是“疏肝解郁”

,原来这也是闻诊的门道。

“那咳嗽声呢?我总分不清风寒还是风热。”

“听咳嗽的‘调子’。”

爷爷清了清嗓子,模仿着两种声音,“风寒的咳,声音闷,像从胸腔里撞出来的,‘咳咳’的,带点沉;风热的咳,声音脆,像卡在嗓子眼,‘咳咳’的,带点尖。

上次赵小子咳得直蹦,声音亮得扎耳朵,我加了知母,就是听出那是热咳。”

水开了,壶盖“突突”

跳着,爷爷拎下来,往两个粗瓷碗里倒了热水。

“再说说呼吸。

喘气粗的,多是实症,像牛一样‘呼哧呼哧’的,那是痰堵了;喘气细的,多是虚症,像漏风的风箱,‘嘶嘶’的,那是气不够用。

还有夜里打鼾,有的人打得震天响,那是痰湿阻了气道;有的人打着打着突然没声了,过会儿又猛地吸口气,那得小心,可能是气虚堵了,得加紫苏子通一通。”

陈砚之捧着热碗,指尖暖烘烘的。

“那‘闻气味’呢?除了口臭,还有啥要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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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着呢。”

爷爷吹了吹碗里的热气,“病人身上的味儿,比舌头还能说真话。

你闻过烂苹果味儿没?前几年那个消渴病的张叔,身上就带着点,那是内热太盛,得用天花粉;还有刘婶,上次来身上一股汗馊味,洗了澡还有,那是脾虚湿重,我让她用苍术煮水擦身,比吃药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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