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新闻中的星形花
夜雨如针,斜织在城市的天际线上。
霓虹灯在湿漉漉的街道上晕开成一片片模糊的光斑,像极了被泪水浸透的旧照片。
沈星站在落地窗前,指尖轻轻压着玻璃,冰凉的触感没能压下皮肤下的灼痛——左肩胛骨下方的胎记又在发烫,那三瓣星形纹路像枚烧红的烙印,透过真丝睡裙灼得她呼吸发紧。
街角第三次闪过幽蓝微光时,她终于忍不住蜷起手指。
那不是霓虹的倒影,是某种活物的呼吸,和童年梦境里缠绕脚踝的蓝光一模一样。
三小时前的音乐厅后台,断裂的e弦还躺在化妆镜前。
银色弦丝上凝固的血珠早已发黑,却仍带着琴弦炸开时的灼烫温度。
当时她刚弹完《霜夜辞》的最后一个泛音,观众席的掌声还未响起,琴弦突然“啪”
地崩裂,碎片擦过虎口,血珠滴在琴键上,晕开的形状竟与肩上的胎记完美重合。
“沈小姐,您的演奏比以往更具破碎感,是刻意为之吗?”
记者的追问还在耳边回响,沈星指尖划过玻璃上的雨痕,唇角泛起苦涩。
不是刻意,是预兆。
就像母亲失踪前那个黎明,她弹断的也是e弦,母亲当天就留下“星野开时,镜湖有信”
的字条,消失在晨雾里。
平板屏幕突然自动亮起,本地新闻的推送弹窗刺得她眯起眼。
标题加粗的黑体字像淬了冰:【都市奇谈】冬至将至,城南废弃花园现发光植物!
专家:疑似新型生物荧光体。
配图是张模糊的夜间照片,灰褐色的土地中央,一株植物泛着幽蓝微光,三瓣花瓣呈星形展开,边缘流转的银线像极了母亲琴谱里的刺绣纹样。
沈星的指尖不受控制地放大图片,当指腹划过花瓣轮廓时,肩上的胎记骤然暴起剧痛!
眼前的落地窗瞬间化作镜面,镜中映出的不是她的睡裙,而是曳地的红色长裙。
脚下不再是冰凉的地板,是没过脚踝的湿土,无数星形花瓣从土里钻出,缠住她的裙摆。
远处的湖面浮着漫天星子,分不清哪是天,哪是镜,唯有蹲在花田中央的男人背影清晰可辨——他穿洗得发白的工装裤,掌心按在泥土里,正埋下一枚刻着星纹的铜纽扣。
“等我找到第九片花瓣,就能带你出去。”
男人的声音穿过雨雾,沈星突然看清他指节上的疤痕,与自己胎记的纹路丝毫不差。
“陆野?”
她无意识地唤出名字,镜面猛地碎裂,冷水泼在脚背上——是刚才撞翻的水杯,地毯上的水渍正顺着星纹刺绣的图案蔓延。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