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第二问牺牲的抉择
玄渊话音刚落,试炼阵中央的暗红阵纹骤然亮起,如同一道凝固的血河被点燃。
地面随之剧烈震颤,冰晶铺就的地面发出刺耳的碎裂声,众人脚下的冰层如蛛网般裂开,缝隙中翻涌的岩浆喷吐着橙红色的火舌,灼热的气浪裹挟着浓烈的硫磺味扑面而来,熏得人眼眶发烫,皮肤仿佛被针扎般刺痛。
五人瞬间被分割在五座独立的平台上,平台悬浮在岩浆之上,彼此间隔着数丈宽的裂缝,裂缝中不时有火柱喷涌而出,映得众人的脸庞忽明忽暗。
平台边缘的光丝亮起刺目的红光,随着平台一点点下沉,红光正变得越来越浓,像在倒数着坠落岩浆的时刻,每一次闪烁都敲在人心上。
“规则简单。”
玄渊的声音从冰墙后传来,冷得像淬了冰,不带一丝温度,在岩浆的呼啸声中却异常清晰,“一人坠入岩浆,其余四人的平台便会升起。
半个时辰后,若无人抉择,便一起沉入地火,化为灰烬。”
林风的平台离岩浆最近,灼热的气浪已经燎得他裤脚发卷,布料发出细微的焦糊声。
他下意识地后退半步,脚边的冰屑坠入裂缝,瞬间被岩浆吞噬,连一丝青烟都没留下。
就在这时,他身边突然浮现出个模糊的身影,是当年被他失控的混沌力误伤的村民,那人浑身是血,衣衫焦黑,伸着焦黑的手向他抓来,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你不是总说愧疚吗?日夜受着良心的煎熬,跳下去,这债就清了!
你解脱,我们也能瞑目了!”
林风的心脏猛地一缩,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
这五年,他确实夜夜被这愧疚啃噬,闭上眼就是村民们痛苦的惨叫,甚至不止一次想过,如果能换回那些人命,他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哪怕是自己的性命。
可当“村民”
的手触到他胸口时,他却猛地攥紧了拳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这人的指甲缝里没有泥土,反而沾着一丝灵源特有的蓝光,那是幻境才有的破绽,真正的村民,指甲里该嵌着田埂的泥。
“债是要还的,但不是用死来逃。”
林风的混沌力骤然暴涨,暗金色的光盾如潮水般涌出,将“村民”
震成黑烟,“我教山下的孩子控制灵力,帮他们修防御阵,护着那片村子不受妖兽侵扰,这才是还债的样子。”
他转头看向柳诗瑶的平台,那里的边缘已经开始融化,星辉凝聚的光桥堪堪搭到凌雪的平台边,却还差着半尺距离,柳诗瑶额角的汗珠刚渗出就被蒸发,脸色苍白如纸。
柳诗瑶的平台上,无数虚影正撕扯着她的衣袖,那些虚影穿着星辰阁的服饰,是历代阁主的模样,他们的声音尖锐如刺,扎得人耳膜生疼:“为了阁的存续,你必须牺牲!
当年你父亲就是这么做的,你难道要违背祖训吗?”
虚影们的面容渐渐清晰,其中一个正是她的父亲,穿着熟悉的青布长衫,眼神严厉地盯着她:“瑶儿,爹知道你怕,但这是你的命,躲不掉的。”
可当她瞥见虚影腰间的令牌时,却突然笑了,笑声带着一丝释然,也带着一丝坚定——父亲的令牌在当年的大火里烧得只剩半块,边缘焦黑,是她亲手收在木盒里的,而这些虚影的令牌,个个完好无损,连边角都没磨损,甚至还泛着新铸的光泽。
“我爹当年说过,阁的存续,是为了让弟子们活得更好,不是为了让谁去死。”
柳诗瑶咬着牙,将星辉之力催发到极致,眉心的星印亮起耀眼的光芒,光桥突然延伸出寸许,离凌雪的平台只剩一指之距,“你们不是阁主,真正的阁主,不会逼任何人牺牲!
他们会挡在弟子身前,而不是把弟子往火坑里推!”
凌雪的平台上,弟弟的哭声撕心裂肺,像一把钝刀在割她的心:“姐!
你是不是不想要我了?你以前最疼我了!
现在有了新朋友,就不管我了吗?你跳下去,我就原谅你当年没看好我!”
“弟弟”
扑过来拽她的手臂,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和记忆中耍赖时一模一样,红扑扑的脸蛋上还沾着血沫,看起来可怜又委屈。
可当“弟弟”
扑过来时,她却反手扣住了对方的手腕——这手腕的粗细,根本不是十二岁少年该有的,倒像是个成年男子的胳膊,而且掌心没有冻疮,真正的阿澈每到冬天,手心总会长冻疮,是她用冻疮膏一点点焐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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