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驿书疾报风尘里一纸恩准落御轩权谋线
养心殿东暖阁内,魏嬿婉已卸祭坛素服,更一袭藕荷色素缎常衣,端坐于紫檀嵌螺钿圈椅之上,春婵、澜翠屏息侍后。
下首分坐大学士汪由敦、梁诗正,顺天府尹高恒,户部侍郎英廉,工部尚书哈达哈,并步军统领宗室达尔党阿。
魏嬿婉略述豫省灾情及祈雨事毕,轻喟道:“……灾黎倒悬,燃眉在睫。
本宫亲施之意,已托汪、梁二公驰奏。
然施粥济众,看似易举,实则千丝万缕,一着不慎,非但甘露成沸汤,恐反添疮痍。
今召诸公,务求议定万全之章,俾使朝廷恩泽,沛然均沾,无使仁政反为厉阶。”
她眸光扫过诸臣,“首务者,乃甄别真伪,绝那鱼目混珠、冒领重支之弊!
此乃根基,根基若朽,百事皆倾。
诸公可有良策?”
顺天府尹高恒,率先拱手:“回禀娘娘,此乃顺天府职司。
微臣愚见,当严设赈济之‘钥’。
其一,限定赈籍。
着五城兵马司偕各坊保甲,速勘京城内外确系豫省流徙或京畿绝收之户,造具‘灾籍册’,详录户主、丁口、原籍、灾况,保甲画押具结。
持此册,如掌户枢。”
户部侍郎英廉微蹙眉峰,接道:“高府尹所议自是正途。
然灾民萍踪无定,造册非旦夕可成。
且施粥当日,若仅凭册对名,人海茫茫,逐一盘诘,必致壅塞生怨。
况奸宄之徒,或伪造文书,或贿通保甲,冒名顶替,何以禁绝?”
梁诗正捋须沉吟:“英大人洞见甚是。
名册为凭,固不可缺,然尚需一即时信物,以应万头攒动之局。
老臣思及,或可参酌前朝‘粮符’旧制。
于施粥前一二日,择灾民聚处或官定之所,遣干练胥吏,持‘灾籍册’为凭,预验身份,颁给特制‘赈票’。
此票用纸务求殊异,钤顺天府、户部、五城兵马司三重难仿关防,编列独号。
票面注明户主、准领人数、施期及定点。
灾民持票依时赴点,秩序可期。
非册载之人,或期地不符者,立时摒退。”
略顿,“此举亦能分流,免当日蜂拥登籍之乱。”
汪由敦颔首:“梁公此策甚好。
名册为根,票据为叶,根深叶茂,脉络方清。
然则……智者千虑,或有一失。
施粥当日,万口嗷嗷,难免刁顽之辈,持真票反复列队,或父子兄弟分持一票,迭相冒领,吏目偶疏,隙由此生。
前代赈济,殷鉴不远。”
众臣闻言,皆露难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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