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腐骨医院
2021年深秋,一场连绵的阴雨把城市泡得发潮,陈屿攥着张泛黄的旧地图,驱车往城郊的雾山驶去。
他是个民俗研究者,专门搜集各地废弃建筑的传说,而雾山脚下那座“雾山疗养院”
,是他此行的目标——三十年前,这家疗养院突然被封,所有人员一夜之间消失,只留下“疫病爆发”
的模糊传闻,此后再没人敢靠近。
车子在山脚下的碎石路抛锚时,雨下得更大了,雨点砸在车顶,发出“噼里啪啦”
的声响,像无数只手在拍打。
陈屿背起装着录音笔和相机的背包,踩着泥泞往山上走。
雾越来越浓,能见度不足五米,脚下的野草疯长,没过了脚踝,草叶上的水珠冰凉,渗进裤脚,带着股腐烂的腥气。
走了约莫半小时,雾山疗养院的轮廓终于在雾中显现。
锈迹斑斑的铁栅栏歪歪扭扭地立着,上面缠着枯萎的藤蔓,藤蔓间挂着些破碎的白布条,风一吹,像招魂的幡。
大门早已不见踪影,只剩下两个断裂的门柱,上面刻着的“雾山疗养院”
五个字,被雨水泡得发黑,“疗”
字的右半部分脱落,露出里面锈蚀的钢筋,像一截白骨。
跨过门柱,院子里的景象让人头皮发麻。
齐腰深的荒草里,散落着各种废弃的医疗器械:生了锈的轮椅歪在草丛里,轮子上缠着半截白骨;翻倒的输液架上,挂着个干瘪的输液袋,袋口垂下的管子里,还残留着些暗绿色的黏液,像凝固的脓;更吓人的是,草丛里立着几个倾倒的铁架床,床板上沾着暗褐色的痕迹,凑近看,是干涸的血渍,边缘还粘着些卷曲的毛发。
正对着大门的主楼,墙皮剥落得像烂掉的皮肤,露出里面青灰色的砖,砖缝里长出了野草,像是从骨头缝里钻出的蛆。
窗户大多没有玻璃,黑洞洞的,像一只只空洞的眼窝,有的窗台上还摆着生锈的饭盒,里面积着雨水,泡着些不知名的虫子,在水里扭动。
陈屿踩着荒草往主楼走,脚下突然一滑,差点摔倒。
低头一看,是块松动的水泥板,板下露出个黑糊糊的洞口,洞口边缘沾着些暗红色的泥土,凑近闻,是股混合着福尔马林和腐肉的味道。
他用树枝拨开洞口的杂草,看见里面堆着些破旧的病历本,纸页早已发霉发黑,上面的字迹模糊不清,只隐约看见“高热不退”
“皮肤溃烂”
“器官衰竭”
等字样,其中一本的封面上,用红墨水写着个“死”
字,笔画扭曲,像是在极度恐惧中写下的。
推开主楼的大门时,“吱呀”
的声响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惊得几只蝙蝠从横梁上飞起来,撞在墙上,发出“噗通”
的闷响,像有东西从高处坠落。
大厅的地面积着厚厚的灰尘,灰尘上印着些凌乱的脚印,有的大,有的小,有的像是光着脚,脚趾的痕迹清晰可见,一直延伸到走廊深处。
前台的木质柜台已经腐烂,上面放着个摔碎的玻璃罐,里面残留着些白色的粉末,像是药物,旁边散落着几支生锈的注射器,针头弯了,针管里还粘着些暗绿色的残渣。
陈屿举起相机,刚要拍照,突然听见二楼传来“咚、咚、咚”
的声响,像是有人在用东西砸地板。
他握紧录音笔,顺着声音往楼梯走,楼梯扶手早已生锈,一摸一手红棕色的锈渣,每走一步,楼梯板就发出“吱呀”
的呻吟,像是不堪重负,随时会断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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