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摊牌(第2页)
曾直如常说下去,没有在乎众人的反应。
「十五万军士军饷支出二百二十五万余两、为新军准备的武器军资等,军备支出合计一百四五十万两、节度府三万余人的俸禄支出为四十五万余两,其余公办开支大概有八十五万余两,其他杂项有二十五万余两,期债利息三十万两,全年支出五百六十万两,亏损一百一十万两。
」赚钱是能赚钱,花钱也更是会花。
曾直感慨道:「整个山西境内一千里的驿道承包给了商行去扩建维修,抵押了二十年的经营权,境内大大小小三十座水库的开挖也承包给了各家商号,经营权同样抵押了出去,为什么要承包给商号,因为节度府拿不出钱。
」王信没有做声。
曾直什么都好,就是喜欢牵扯。
说开支就说开支,非要牵扯到官督商办的事情,这件事情,王信认为是对的,让官府去做,就算靠著强人监督一时能高效率完成,但也坚持不了几年就会彻底腐化。
从整体上而言,商人要比官员好。
士农工商。
非要排名的话,士才应该是垫底的。
不过这件事争论是没有止境的,王信要做的就是根据现实去做事,有迹可循,不会迷茫。
「不用争了。
」王信打断了他扩军三十万要钱,节度府拿不出这么多钱,养活一半都已经破产了,非要养活三十万大军,除非节度府竭泽而渔。
「成立一家票行,以节度府的名义。
」国家打仗钱不够怎么办?学日不落帝国啊。
再富裕再强大的国家,其税赋也仅够日常开支,等到了打仗的时候,就会面临税赋不足的情况,这个时候,朝廷往往选择苦一苦百姓。
日不落帝国走出了新的选择。
成立国家银行,以未来的税收做信用抵押,发行战争债券。
那时候的日不落蒸蒸日上,税赋极为丰厚,哪怕战败的话,依靠自身的税赋,十年二十年也是还得起的,所以具备了信任基础后,大量的富人选择购买。
「一个山西府咱们就能收入四百五十万两银子,所以不怕借钱,重要的是咱们有能力还,发行两千万两白银的战争债券,以十五年为期,年息六分。
」王信早就有了规划,今日正合适抛出来。
已经有了十年期券的打底,这次王信推出十五年的战争债券,大家虽然震惊,但也不是完全无法接受。
只不过借两千万两白银啊。
也只有节帅敢想了。
王信的确没有担心,普通人不读经济理论的书,对社会经济运转的认知就会很肤浅;即便读了书也未必正确,但至少有理论依据明清的穷,绝对不是因为没有钱。
恰好相反。
明清是极为有钱的。
因为全世界的白银都在涌入,明清拥有的财富,远超以往的朝代。
无论明清两者有多大的区别,但是都陷入了一个死循环,那就是无论多么庞大的钱流入,这笔钱并没有进入市场循环,而是成为了有钱人地下的储备。
哪怕整个宇宙的白银都流入明清,可只要不投入市场运作,那么这些白银就失去了钱的作用,成为了无用之物。
明清的穷,不是因为没钱,而是因为缺乏先进的生产关系。
落后的生产关系,导致明清越是从全世界吸取白银,带来的后果是有钱人垄断了绝对性的财富,但是他们的钱又没有流入市场,导致整个社会经济陷入了枯竭,让明清进入了极为贫困的时期。
明清的有钱人不是不想赚钱。
而是落后的生产关系,导致他们没有足够的生产方式去承载从全世界赚取的白银,而商人遭受人眼红的财富,又容易给他们带来灭顶之灾。
一边是从世界赚取无数的白银,一边又是社会陷入极度的贫困。
而一切的根基都来源于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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