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凌天大尊

魔鳞已蔓延至凌天颈侧，细密幽暗的鳞甲如同活物般翕张，贪婪吮吸着西昆仑崩塌时逸散的磅礴地脉灵气与百万生灵临死前喷涌的绝望怨念。

蚀渊的意志在他识海深处发出餍足而混沌的嘶鸣，这具凡躯容器，正被它推向彻底魔化的临界。

凌天踏在瑶池破碎的玉基上，脚下是西王母座下仙娥凝固在惊恐中的琉璃化残躯，噬魂剑低垂，剑尖滴落的已非鲜血，而是粘稠如沥青、散发着刺鼻硫磺味的魔元。

“杀…杀…杀…”

蚀渊的呓语如同亿万只毒蜂在颅内振翅，催促着他将剑锋指向下一个目标——那因昆仑地脉断裂而灵光黯淡、正竭力维持着最后屏障的不周山天柱！

一旦天柱倾颓，洪荒四维失衡，清气沉降，浊气上涌，便是真正的纪元浩劫！

蚀渊渴望着这场浩劫，那是它重归混沌的盛宴。

永劫深渊

凌天的意识，正沉沦在一片无光、无声、无重的粘稠血海之底。

这里是蚀渊在他魂核深处构筑的“永劫魔渊”

。

无数被他亲手斩杀、吞噬的生灵残魂，化作扭曲的怨灵触手，死死缠绕着他的魂体，将蚀渊那充满污染与堕落的意志，如同烧红的烙铁，一遍遍狠狠烙印在他的意识核心。

“放弃吧…凌天…”

无数重叠的怨毒声音在深渊中回荡，那是他父亲在九龙鼎中融化的惨叫，是龙太子被抽筋时的哀嚎，是西昆仑仙子琉璃化前最后的诅咒。

“你生来就是毁灭的容器…你的恨意滋养了我…你的杀戮成就了我…你即是蚀渊！

蚀渊即是你！

拥抱这力量…毁灭这令你痛苦的世界…让一切归于混沌！

这才是你的宿命！”

魂体被撕裂的痛苦远超肉身的刑罚。

每一次魔念的烙印，都试图抹去他作为“凌天”

的最后印记，将那点被东皇视为“杂质”

的凡魂彻底溶解，将这具躯壳与灵魂完全转化为蚀渊降临洪荒的完美道标。

魔渊的血海翻腾，无数亡魂的怨毒面孔在其中沉浮，化作最恶毒的诅咒，持续冲刷着他摇摇欲坠的意志壁垒。

然而，在那被魔鳞覆盖、似乎已被彻底染黑的魂核最深处，一点微弱到近乎熄灭的紫色火星，始终在顽强地跳动。

它细小如芥子，却散发出一种与这污秽魔渊格格不入的、源自亘古洪荒的桀骜与尊贵！

这是东皇太一斩出这缕恶尸本源时，烙印在其核心深处、属于混沌钟镇压万古的不屈道韵！

是“圣皇之恶”

的天然傲骨！

当蚀渊的魔念再次如潮水般涌来，试图将那点紫火彻底扑灭时，凌天沉沦的意志中，一个源自灵魂本能的、微弱却尖锐到刺破所有魔音的声音在呐喊：

“朕…不是容器！”

这声呐喊引动了那点紫火的骤然一跳！

一股微弱却异常精纯的、源自洪荒至高本源的愤怒，如同沉睡的太古凶兽被蝼蚁惊醒，在魂核深处第一次发出了不满的嘶鸣！

这嘶鸣，是尊严被践踏至极点后的本能反弹！

是“恶”

之本源对沦为他人食粮的绝对抗拒！

弑神之念

“呃…啊——！”

外界，正欲举剑劈向不周山虚影的凌天，动作猛地一僵！

他抱住头颅，发出野兽般的痛苦嘶吼。

额间魔鳞幽光大放，试图压制魂核深处那突如其来的剧烈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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